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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跳加速，紧张的时候会下意识屏住呼吸，却又听到我哥说，但我不会。

我哥说昨天他很生气，很着急，他也控制不住自己想毁灭东西甚至想杀人，但他不可以，伸出手来想去掐那位医生的脖子的时候，巡视周围想要拿瓶子砸死顾轻芷的时候，很多很多想要遵从自己内心变成人渣的时候——

我还想说什么，我哥用食指摸上了我的嘴唇，我拉下他的手，在他掌心里写，哥不要丢了我，他吻我的头皮。

我把我哥的手掌也覆在我心上，我哥屈指在我心口上轻轻地敲，他说他那天在医院没有丢掉我，只是去医务室给我要了点冰敷袋，出来就找不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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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的睡前故事从来不讲格林童话，他讲活着，讲百年孤独，讲白色巨塔，讲窄门，还讲悉达多，他其实早就把人生的智慧传输与我，但我很笨，我没有办法像我哥一样游刃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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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烂或者燃烧，人只有这两种生存的方式，我总是做不到像个太阳，所以也会在阴雨天里想过一了百了，但很多时候，我哥总是会在最后关头把我捞出来。

我曾告诉我哥我不会自杀，因为自杀是一种懦弱的方式，我想坚强一点，背靠我哥忍受这些痛苦，但我哥说不是，他说自杀并不是因为心中怯懦。

我哥不爱人，也不忘我，所以总会处于一种巧妙的平衡，游刃有余地做个渣男，但自从遇到我，他好像经常会处于不可控的状态。

开了恒温水后用手舀着冲我的背，我试着张了张口，慢慢发出声，最终嘶哑地叫着哥，我哥僵硬了一瞬，然后下巴担在我的肩头，他紧紧拥着我，说其实他很想把我锁起来。

我缓慢地点点头，我其实早就知道哥不是什么好人，他向来凶得很。

我把手浸泡在剩下的温水里，有什么温热的东西砸在水面上，我不承认我还是在哭，但我笑不出来。

我浅浅喘气，我哥抱起我放进浴缸，跟昨晚一样把我抱在他怀里。

我没有认真想过，但今天我哥说出来，我把这个归结我很特别，或者我哥爱我。

拉起来接吻，像吃焦糖布丁一样尝我。

他带我去看向日葵，问我为什么它们会这样从容灿烂地长大，我不知道，他又告诉我那是因为它们知道太阳总会照在自己身上。

“哥那会儿真的是见个人就像掐死，知道吗？”

“现在还能说出声吗？”

我说我没有太阳，他说那就把我哥当太阳好了，你可以活的像向日葵，早上醒来就一直跟着我哥转，日复一日。

“我总在想，他们若是死了我便有罪，我有罪，那我的阿归要怎么办？”

只是恶魔的角都是玫瑰色的，我总忘了他的凶狠，还无知地愚弄他，用沾满面包屑的手在他的角上绑上粉色的蝴蝶结。

他给我捋着背顺气，让我把那口气吐出来，然后说，周归，你小时候其实见过哥拔了蝴蝶和小鸟的翅膀吹着玩吧。

“哥是真的想把你藏起来，阿归，让你不再出去不再闯祸不再受到伤害，就在哥给你圈好的一亩三分地里健健康康地活着，然后给哥养老送终。”

我听到了我哥有力的心跳，像一只鹿，把脚掌踩在我的脸上，留下了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