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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瓷已经感觉不到痛了，哪怕全身每一块骨肉每一个细胞都在向他求救，他将脸靠在顾眠脸上，安静看着面前的白墙。

将近半年后陆瓷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哥哥，对不起，谢谢你。

于是他有一天去问了顾眠，顾眠一开始不肯说，陆瓷说：“你做了什么都没关系，做什么我都支持你，我只是想了解一下情况。”陆瓷抿了抿嘴唇又问，“你是不是帮了我弟弟？”

顾眠将脸贴在了他的肩膀上，眼泪就顺着他们相连的皮肤淌到了陆瓷身上。

顾眠立刻皱眉：“你没有弟弟！”

陆瓷眨了眨眼睛：“哦。”然后闭上眼躺平了。

没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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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瓷看完之后没多大感觉，但是“对不起”说得通，“谢谢你”是怎么回事？

陆瓷轻轻闭上了眼睛，两行泪从眼角滑出来经过脸庞，淌过下巴，最后洇在了顾眠与他相贴的皮肤之间，熔进了骨骼。

顾眠好半天才扭扭捏捏地说：“我超级讨厌那个陆辞！……但是看在他曾经维护过你的份上，虽然屁用没起！……我帮他联系了一下医院和肾源……但最后也是他运气好！我一点都不想帮他！而且我也跟那个毒妇签了协议，她再也不能来找你。”

过了很久顾眠又将他搂紧了一点，眼神似乎穿透了墙壁望向远处，语调微微上扬地说：“我的陆瓷是全世界最珍贵的存在，每一分每一毫都是无价之宝。”吻了吻他的颈窝又接着说，“我会豁出一切保护它，任何人都不能损伤它。”他在陆瓷颈窝轻轻咬了一口，“你也不行。”

陆瓷：“……好吧，就那个陆辞。”

顾眠看了他一会儿，抬手戳了戳他的脸蛋，满是不高兴地说：“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是要用自己报答我吗？”

顾眠说：“……如果可以的话……我宁可你从我身上挖掉一块走……”

第三十三章

; 陆瓷所有的话都哽在嗓子里出不来，只能在心里呼号：……别哭了顾眠……顾眠……救救我……

他们俩都万劫不复了。

陆瓷：不可以顾眠，我会死掉的。

顾眠说：“……但是你不行……没有任何人值得用你去换……别说一颗肾……一滴血也不行……”

过了很久顾眠才声音很轻地说：“……陆瓷……”

陆瓷在心里回答他：嗯？

陆瓷：嗯，你的东西你说了算。

具体情况顾眠没说，陆瓷也没问。

陆瓷不知道那件事顾眠最后是怎么处理的，顾眠将他的手机拿走了一段时间，后来原封不动地还回来了，也不是原封不动，他手机上有关于他母亲的信息和通话记录都没了。

第二滴，第三滴，一滴接一滴的水珠打落在陆瓷光裸的背脊上，那些水珠在接触到他皮肤的那一刻就变成了岩浆，从皮肉一直腐蚀到了骨骼，他整个人都被烧成了灰烬，只留下最后一丝意识听顾眠的声音。

情字入骨化为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