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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里斯感觉到眼前一阵眩晕，在他的双眼适应以后，他发现自己居然又回到了病房里。冰冷的月光已经从床头挪到了他们两个的脚边，邓布利多坐在他的对面，平静地看着他。

邓布利多的声音将他从幻觉里唤回了现实。

他的声音让西里斯哆嗦了一下，好像是被什么情绪烫到了似的。年轻的男巫轻轻地舔了舔嘴唇，他用手紧紧地捂住了脸，但是仍然听到自己的喉咙里不受控制地发出声音，说道：“他不是我的哈利。”

西里斯摇了摇头。他的脑海中仍然残留着刚刚的那幕景象，未来的哈利在他死后崩溃地哭泣，那张脸和他听到他死去的消息时的那一刻多么相似。

“他已经死了，”西里斯用毫无生气的声音说：“他说过他不会死，他说过他会陪我到最后。他什么都没有做到。我凭什么为了他活下去？”

“你身上的诅咒，具有某种传染性。这是目前我阻止你们见面的理由。”邓布利多说道，他的话令西里斯眼里刚刚亮起来的火光又熄灭了：“但是如果你努力活下去的话，并不是没有机会，西里斯。”

西里斯闭上了嘴巴，他再次沉默了片刻。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哈利曾经也以为他永远不可能回到过去改变一切。”邓布利多平静地说：“但是事实上他却做到了。比所有人想象中所做的都要好。你凭什么相信一个莫名其妙的诅咒比他所做到的一切还艰难？”

最终，在死去的詹姆身旁，一道绿光同时穿过了他和哈利的胸膛。西里斯在那一刻紧紧地抓住哈利的手，他看到自己的手穿过了他的身体。男孩倒了下去。

“你怎么知道？”邓布利多沉声说：“你亲眼见过他吗？”

“按照哈利的期望，你应该像他当初失去你时那样好好活下去，西里斯。”

“这就是他瞒着你的所有事。”邓布利多低声说：“他有没有告诉过你，他不是第一次为了消灭黑魔王而牺牲自己？”

西里斯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他愣愣地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邓布利多，用几乎有些不敢相信的眼神。

“凭你们还有未来。”邓布利多说道：“伏地魔已经死了，而詹姆和莉莉的孩子活了下来。”

西里斯摇了摇头。

“现在你不被允许见到他，”邓布利多说道：“为了那个孩子的安全。我会将他交给韦斯莱一家照顾，等到他长大，你就会知道他到底是谁的。”

五年级，六年级的哈利。看到他坐在他的摩托上肆意张扬无所顾忌的大笑，看到他笨拙又恼怒地和他跳舞，看到他哭，看到他笑，看到他真正像一个年轻的孩子一样珍惜地享受着他从未拥有过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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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诅咒，”沉默过后，他嘶哑地说道：“没有人能找到解除它的办法，不是吗？这是不可能的。他们甚至连对它的了解都没有我本身多。”

沉默片刻后，他听到自己又不受控制地问道：“我能现在就去看他吗？”西里斯上身前倾，他急切地说：“我想见他，哪怕只有一眼。我只想看看他，哪怕离着很远，我只要看他一眼就行——”

西里斯对着黑沉沉的虚空伸出手，他的手指抓了一把，似乎能在空气中摸到那张熟悉的脸。

西里斯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他舔了舔嘴唇，垂着眼睛看着自己面前的桌子，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