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第五篇 撕裂(2/2)

“闭嘴吧，元初。”我说，“不管你是什么….”

我嘶吼着，喉咙刺痛，活似怨鬼。

哥哥是个八岁的小男孩，他长得白嫩可爱，拉着我的小手在福利院的草地上一步一步的走，纤细的发丝上洒落着光。

他被强奸致死。

“总有一天…..”

有父母，你爷爷年龄大，就死了。那个老乞丐，也死了。”

“你会懂我….总有一天，你会明白….”

唯一过得像人的几年光阴，都是虚假，是这个男人刻意的欺骗，他让我爱上他，再背叛我，伤害我。

我撕裂他的嘴，他的下半张脸空荡荡的，白色的碎片连着他的眼，被我杀死，他眼眸里一片温柔，好像他深爱着我。

没有人帮忙，突然来的几个小混混抢走爷爷多年的积蓄，我也失去了一条腿。

他的身体没有实感，手下撕裂的并不是血肉，而是莹白色的魂体，抓住他狠狠扯下，他的身体越来越少，魂体七零八落的消散。

他还在喋喋不休，好像我的苦痛，我的残疾和丑陋，我活得人不人鬼不鬼，对于他来说，是掉落在肩膀的沙粒，挥一挥手，就被拍下。

“是啊，我都知道。不如说….你的人生，你遭遇的一切，都是由我安排。”

我将纯白的球吃了下去，吞进了肚子里。

“我要杀了你，我要撕碎你－－－－”

校园里多年的欺凌，我伏低做小，如履薄冰，才得以获得高考的机会，转学生元易，从来没有看我一眼，但我却总是因他被欺负。

“你会变成现在的我，做出相同的选择…..”

“元初….”

“你都知道。”我喃喃的，手下用力，“你都知道！”

连那个老乞丐都死了。

元初笑得很开心，我从来没见过他这么开心，好像过去了许多年，他终于等到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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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脸皱巴巴的像苦瓜，捡垃圾来的钱，买菜煮汤，他会把肉都给我，拍着我的脑袋，慈祥的笑。但他却毫无理由的猝死。

他居然还在笑，居然还在笑－－－－

一切被剥夺后，元初最终剩下一个浑圆纯白的球，怎样都无法撕碎。

“元初！！”

“你的人生….芸芸众生，成千上万的人，都和你有同种人生。”

“我不会给你留下一点。”

“很生气？”

他漂亮的眼中，灰蒙蒙的瞳孔，平静如从前。

被我撕碎的这一刻。

元初却笑得很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