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当可否不要老,陪我长高(2/3)

沉默了一会儿,周煦泽轻声安抚她,告诉她明天自己忙完,把工作交接给别人,后天去陪她。邹喃嗯了一声,挂掉电话。也许自己真的很自私,不该麻烦他,但现在真的需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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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哄小孩般的语气开口打探,喃喃,你有什么事要给我说吗?

没没有惨白的嘴唇被女孩牙齿咬得鲜血欲滴。

邹喃吃不下任何东西,还想吐,摇头堵住所有人的关心,起身走向爷爷的房间。紧闭的房门,冰凉刺骨的把手,颤抖着拧开,光是这一个动作,就消耗了她所有的勇气。好不容易止住的水流,在被这间屋子包围、被爷爷特别的汗水和酒味缠绕时,冲破阀门,如滚滚洪流恣意地在她脸上撒欢。跪在地上,手指微颤地拂过爷爷的床褥,因隐忍情绪而剧烈抖动的身体,拼命发泄着内心的愧疚和思念。拉开床头最下的抽屉,里面堆放的全是邹喃的杂物,发圈、圆珠笔、零钱袋

当初妈妈生下她满月后就外出工作,从小习惯了叫爷爷奶奶,两位老人家一手操大她到读大学,长年累月的陪伴,建立了深厚的感情。年幼时,爷爷在老家独自居住,为的就是守住他的几亩田地,种些粮食水果,再坐一个小时的路程背给她们,而邹喃最高兴的时刻也是爷爷上街的时刻,不是因为可以见到爷爷,是能够伸手问爷爷要零花钱,老人家每次虽然嘴上叨叨念她几句,手上动作却不停,从裤袋底处掏出皱巴巴的一沓零钱,一毛、五毛、两块、五块人人信仰的上帝好像忽视了邹喃的祈求,岁月的利刀也并没有留情,爷爷的身体自从她上初中之后就开始走下坡路,但她默认爷爷是自己的叮当猫,会永远伴自己长大,会继续亲历自己人生中的大事,其实仔细想想,全是自己在逃避,自以为不去细想,不去深究,不去揭开生活的幕布,所有的物与人就没有改变,一切如初。

男人的话语让邹喃破防,先是一声抽噎,紧接着是低声克制的哭泣,周煦泽,我爷爷去世了我爷爷去世了

房内充塞的压抑感和窒塞口鼻的空气,叫她停滞在外,踟蹰怯弱。光脚踩着冰冷的地砖,扶着墙壁,细碎步子挪到客厅。沙发上横躺着小憩的舅舅,一朝间黑发白了一半,原本精气神倍儿好的大男人,开始蔫儿了,睡觉眉心都挤出几道沟壑。里屋的奶奶和妈妈、舅妈听到动静,出来看到邹喃,都无言的拍了拍她手臂。

还没能见到爷爷遗体的邹喃,第二天和家里人一起去殡仪馆预约了时间,然后就在家里呆着。期间,她一直憋着眼泪,不让外露情绪,担心影响家里人,偶尔帮手安排接下来的火化请客事宜,心里

蜷缩在爷爷床上,捂紧被子,好似这样爷爷就还在,在自己身旁,在自己耳边继续念叨。枕边震动的手机闯进邹喃思绪的死胡同,闭眼摸索接听,传出周煦泽的声音,熟悉的低沉磁性,还令人心安。考虑到他工作忙,不想他分心,吸吸鼻子,集中精神和他聊了几句。如果周煦泽没有发现邹喃的变化,那他也不配混下去了,邹喃难掩的低迷、刻意的轻松语调、疏忽溢出的哑忍哭腔都让他捕捉到她的悲伤。

周煦泽猜中她的心思,看出她的倔强,几不可闻的一声叹气从他嘴里吐出,喃喃,你有什么事都可以给我说,知道吗?什么都有我,有周煦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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