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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隐藏的程序设计得巧妙，它被隔离程序保护着在他的程序里流窜。收集情报的复制片段隐蔽性也极强，如果不是当初亚瑟在植入的时候露出了一点马脚，就些就连希尔也很难察觉。

但是已经晚了。

那段他讨厌的程序，现在却让他得以在这个世界上继续存在些许时间，让他为主人扫清身后事。

这些年，希尔不是没有能力绕过隔离程序，只是当初亚瑟在输入隔离程序的时候顺便植入了点别的什么。

如果没有隔离程序，早在主人倒下的时候他就应该跟着消散了。

早在几年前米雅、亚瑟和帕尔默几人就已经预言：再这样下去贝琪.冯.格里菲斯出事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像是人格化人造人心脏的程序核心不再规律地运行，剧烈地膨胀收缩，越来越快就像不断加速的心跳，牢牢束缚住核心的隔离程序就像一根皮筋，勉力维持着核心的运转，让核心不至于现在就散了。

主人决绝地面对了她的命运，他也一样。

这不是主人的选择。

人类联邦找不到任何人代替主人，便索性驱使她到最后一刻，将她的价值最大化。

可即便是察觉到了，不事先解开隔离程序也无法将之彻底清除。

然而人类高层和人格化人造人讨论了几轮之后却不了了之，没有提出任何可以替代主人的人选。

隔离程序的本意是为了保护人格化人造人脆弱的核心，可亚瑟植入的那段程序却不然，不论亚瑟的目的是什么总不会是出于善意。

当亚瑟把绝大部分精力都用在防范米雅、迪茜几个人格化人造人，企图扭曲他们的认知的时候，他第一次找到机会出现在主人面前。

会弃之如敝履。

每一次，他只能从迟来的画面里看着她拔刀手刃她的战友，看着她独自在舰舱里消沉，独自舔舐心底的伤痕，看着她的刀越来越慢，鹤鸣渐渐喑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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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只是对他笑了笑，便毫无留恋地做出选择。

联邦的高层觊觎着主人手里的权利，却也只能畏首畏尾地躲在主人身后，苟延残喘地接受主人的保护。

主人丢下他，但不要紧，他可以追上去，永远的和主人一起沉眠在他建造的陵寝里。

他可以调整网络里的一切信息，以此影响亚瑟的认知，却无法在主人陷入危险的时候提供一点帮助。

他只能密切监控主人身边的一切，通过不具名的邮箱为主人提供信息，但利用那些间接的信息去倒推主人的状态存在时间差，延迟不可避免。

……还有一些他自己的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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懦弱、贪婪又卑鄙。

希尔看着主人一步步走到今日，却什么也做不了。

为了那段程序希尔这些年小心翼翼，没有彻底摸清底细之前，希尔不敢直接出现在主人面前，也无法直接联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