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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再額外加強訓練？有必要嗎？」

分離。戰爭。從未停止。

他企圖細想，注意力卻又被低柔的嗓音拉去。

「是關於王子的課程……」

「加里安，國王在哪？」這些是……可以接受的聲音，不會讓他感到煩躁。

他看著。

「那說吧。」

雖然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看著。

「我記得之前你說王子完全跟得上進度。」

「當然跟得上，你能想像陛下和普通士兵一樣受訓嗎？菁英和普通士兵接受同樣的訓練，只會浪費他們的天賦。」

「訓練再如何艱苦，也比您當初輕鬆。」

有時很多、有時只有幾個小小的光點，有時伴隨著聲音。那些聲音大多是讓他可接受的，偶爾他會感到舒服與安心。

「有點……關於王子的訓練方向，必須向國王報告。」矮人，和王子。他對矮人沒有興趣，他記得王子，王子的語調一向活潑，是聽了會高興的聲音。

……瞭解？為什麼？

「雖然只有您有資格這樣稱呼已經成年的王子，但，沒有，陛下，王子沒闖禍。」

「他是王之子，陛下。憤怒之戰時我看著還不滿兩百歲的您上戰場，而王子已經超過您當時的年紀了。」

「至少他們已在曼督斯的殿堂相會。」

「接見矮人呢。聽說矮人在伊魯伯建立了一個新的王國，派使者來打招呼。有什麼事？」

通常都是這樣。國王在對話裡向來傾聽的時間多於開口，偶爾開了個頭，卻不一定能聽見後續。常是交由別人開口，放任自己思考，或者沉默。

其他道聲音都稱其為國王。

「真高興聽見的是稱讚。請到政務室外等一會兒吧，陛下交代過，王子的事向來優先。」

※

他連自己為什麼在這都不明白。

這個聲音響起時他下意識覺得，很愉快。他喜歡這個聲音，輕輕柔柔，沒有太激烈的情緒起伏，即使不懷好意也是一種低沉柔和的調子，他聽著，無時無刻都感到舒適。

他看到的景象有點兒模糊，重影的樑柱、在樑柱上散發數個光圈的燈火、黑暗裡亂畫似一樣重複又聚合的通道，還有洞窟裡最深處徘徊不去的黑沈。

「……我知道。他必須足夠強悍才能站在我身邊。照你的意思吧。」

「陛下，當戰爭的號角響起，王子不僅要站在您身邊、也要有成為領導者的準備。」

「……我希望不是聽到那個小惹禍精又闖了什麼禍。」

「他的訓練原本就比一般年輕精靈嚴苛，我不希望他因此感到痛苦。」

國王。

小王子開始接受教育的時間很早、開始接受軍隊訓練的時間也很早。或許這正是王之子無法逃避的責任，走上戰場，身先士卒，面對一切危險。為此他必須比一切都強悍。

對方在嘆息，他不喜歡聽到這聲音好似被什麼困擾著。他期盼對方再說點什麼，但一切就這麼安靜了下來。

他想，確實很適合。

然後有一陣子都沒有聲音，他很習慣如此，這裡是一個安靜的地方。

黑暗裡有模糊顫動的光。

王之子，真是個壓力甚重的頭銜，即便特權隨之而來，他相當瞭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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擴散的邪惡注定讓精靈無法安逸度日。

「……在戰爭中淬練武技並不好受。」

在那之後是否有未竟之語，加里安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