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8(2/2)

死別。

洛基很驚慌。

「我希望只是錯覺。」輕輕說，「出發吧，你時間不多。」

這要塞的中心。

「這是預言嗎？」勒苟拉斯問。

我討厭這個說法，好像他的心還不夠千瘡百孔似的──你父親是這個國度唯一不能失去的。或許他認為能替補他的精靈很多，自己沒有獨一無二的價值……但我得說，他一死，這個王國不滅也會半毀。

王座前有個淺淡的輪廓。瑟蘭督伊調轉視線，指尖微動。

他在說些什麼。

外表可以偽裝，可他無法對自己說謊，說自己未曾心碎。

無數華美寶石曾點綴瑟蘭督伊指尖，唯有這枚蛇戒從未自他無名指上取下。

「請原諒她，她不知道裡面潛伏巨大的邪惡。」

國王坐在王座上，秋末的月光升起，灑在腳下。

怎麼回事？世界樹在拉我？現在？他在看我，不不不，別、我不能就這樣消失在他眼前──

王座。

「污穢之物竟無視我們的軍隊進入國境，威脅近在咫尺。腳下的土地被褻瀆，這令我難以忍受。」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生離。

「歡慶的鐘聲將會響起，迎接山下之王的回歸，但一切都將以悲傷收尾。」收回視線，曾經的伊魯伯、早已荒廢的河谷鎮，以及位於長湖之上的人類城鎮，在精靈的眼睛裡映出模糊幻影：「火光會在湖面閃耀……並且燃燒。」

那不是過度思念的幻影。絕不是。幻影不會聽見自己被叫喚時露出那麼錯愕的表情、不會低頭檢視自己，一臉難以置信。

「兩天之內？秋夜最後一個月亮、冬日第一個太陽在天空中交相輝映之時？」勒苟拉斯很清楚，父親給他兩日緩衝。兩天之後，無論他找不找得到陶烈兒都要乖乖回來，大門會為他而開。

或許世界樹正在成長，洛基發現自己竟然可以感受瑟蘭督伊的魔力在聚集。

「洛基？」

洛基勾住他擱在扶手上的指尖，將唇貼了上去。

你太累了，我的國王，我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你。

哇啊，我覺得這個發展不太妙。

洛基搓搓下巴，回想矮人出現之後，綠葉的表情一直……很兇？

說是收回更恰當。瑟蘭督伊已無力對抗鋪天蓋地席捲森林的黑暗，洛基離開之後他開始慢慢地、一點一滴減少魔力覆蓋的範圍。

這一次，他將魔力侷限在國境之外、相當靠近國境線之處。這座要塞是森林精靈最後的堡壘，半獸人進入國境之事絕不能再發生。

「這只是一次意外，邊境依然穩固。」

「我不怪罪她。她還年輕、充滿熱情，追求自我滿足的正義。」有什麼好生氣的？瑟蘭督伊看過太多這樣莽撞的孩子，為了不成熟的追求往前衝，將自己撞得遍體鱗傷。他只是擔憂，「但如果繼續下去，她會將自己置入險境。向我承諾你絕對不能靠近多爾哥多──即使她衝進去。」

瑟蘭督伊若有所思看了他的孩子一眼，「她若有追尋之事，我會隨她心意，放其自由。」他不知道勒苟拉斯能不能懂，沉默一會兒他續道，算是答應孩子的請求：「你有兩天的時間。」

「向國王承諾我不會靠近那裡半步，我會把她帶回來。」

※

虛影抬起了頭，那張面孔懷念又熟悉。

勒苟拉斯看了看國王，「你在生氣？父親，因為什麼？」

悲傷也是黑暗的餌食，他沉浸於哀慟中，不得不逐步收回魔力來堅強自己。

他想抓住他的手。瑟蘭督伊回應，指尖卻依然交錯而過。

他們相互凝視的視線終於不再落入虛無。

「陶烈兒曾向我提出希望前往多爾哥多清除蜘蛛。」

強大的拉力將他扯離。

他最後一眼是瑟蘭督伊看著他、伸長了手……他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