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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王將這兩條項鍊交予加里安收好時神色平常,但加里安知道國王一定想起了什麼。
當精靈們真正明白國王的休息一會兒意味著什麼時,理當以詩歌歌頌春天的西爾凡精靈不再歌唱;坦格里昂代為攝政,立刻國王的子嗣召回。
他不想、也還不夠資格坐上王座。
霧尼窩在樹根處,也有幾朵花落在牠圓滾滾的身體旁。
精靈永遠不缺時間。他們願意、也可以等。
「他似乎很認真看待國王的建議。」
待了一些時間,勒苟拉斯重重嘆口氣後轉往大殿。
牠們紛紛下望,看牠們的小王子自森林深處走來,帶著溫柔的陽光。
勒苟拉斯或許明白父親的痛楚及悼念,母親是在他家庭內揮之不去的傷口。而這一次他傷了父親的心……他並未漏看當時父親的表情,他犯了錯、他加重了父親的痛楚。
那個冬天平靜無煙硝。
坦格里昂與費倫都希望他能喚醒父親,精靈的睡眠遊走於夢境與現實之間,他們說父親能聽見他;勒苟拉斯不知道他能不能做到。
雪融的春天,新綠開始抽芽。
他替坦格里昂斟了杯酒,「那麼,你和費倫要忙碌起來了。」
「你不在房裡。」他在精靈國王身邊坐下,拈起精靈髮邊那朵花,在指尖旋了幾旋,毫不戀棧扔開,傾身順順微涼的金髮。
但他們什麼都不能做。
霧尼振翅,停棲到另一邊枝頭。
久違的寧靜。
「應得的寧靜,陛下。」
收回視線,低聲說,「我無意參與綠葉的旅程,知道他平安就夠了。」
「我有些累。」國王看著遠方說。
尤金拍著翅膀回到枝頭停棲,霧尼叫了一聲。
「我們總是有很多時間,陛下。」坦格里昂答道,王子離去想必程度上影響了國王的心情,他如此建議:「或許去看看王子現在如何?費倫一直在回報他的行蹤。」
「那是我在夢境中的預知,僅僅是建議。精靈有無限的時間揮霍……希望我的孩子能從旅程中得到些什麼。」嘴角勾起,弧度萬分疲憊,「我真的想休息一會兒,沒有誰來打擾。」
那就只是平淡而無事的一日,有一些些閒談的時間。
又一朵花,從無限靜謐中落下。
這是加里安所知道,由坦格里昂轉達,國王的最後一句話。
「我必須……去開政務會議了。」他推推尤金,「幫我陪著他?」
「他還在睡,對吧?」順順尤金的羽毛,自問自答,勒苟拉斯心知自己問了無用的廢話。
黑髮綠眼的北歐神踩在草地上,發出些許聲響。他凝視那棵蘋果樹,來自阿斯嘉,他的故土。枝葉垂落,彷彿試圖環抱樹下的睡美人。
瑟蘭督伊仍有氣息。或許那只是一段悠長的睡眠,精靈們不願意輕易捨棄他們敬愛的國王,讓王子即位。
那是中土唯一會結出金色果實的蘋果樹。相較附近走過無數時光、高不見頂的山毛櫸,這棵樹蓬勃低矮,枝幹伸展開來像翠綠的穹頂,為精靈遮蔽風雨。
瑟蘭督伊在森林簇擁下閉上眼,卻沒有醒來。
「親愛的?」瑟蘭督伊很敏銳,從不會任洛基這樣孤零零呼喚。他總是會給予回應,盡他所能。
他躺在豐厚柔軟的草地上,睡在其中一棵樹下。
直到蘋果花盛開的季節。
他知道父親愛他,但他不知道父親還會不會給他道歉的機會。
撿起落在父親手邊的粉白色花朵,尤金從枝頭飛到勒苟拉斯肩上。
如果父親已清醒,怎可能會用這般脆弱的姿態面對他?他從小看著父親的背影,堅韌又強大,以為國王瑟蘭督伊會帶領幽暗密林持續永生。勒苟拉斯從未想過自己回來時該面對這種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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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財寶中拿出一條項鏈,作為其隱匿形跡在宮殿裡活動時偷竊食物的賠禮。白銀項鍊,襯上星光似的白色珠寶。不知是否為哈比人的有意為之,那條項鍊確實是國王一直想要拿回的,極其巧合。
瑟蘭督伊確認過各項因戰爭一時中斷的事務再度正常運行,他難得與坦格里昂──他的副官──在政務室裡聊起公事以外的話題。他們一起從久遠以前的貝爾蘭西來,並非沒有情誼,只是歲月漫長、各有所重。
那一抹粉,落在白金色的髮梢。
他每日清晨都來到此,據說是母親種下的蘋果樹旁,陪在父親身邊一會兒。也許他將要失去永遠會原諒並且等待他的……他以為自身已足夠強大的時候才發現自己還遠不足以撐起一個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