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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妙容攥紧了拳头，生怕自己忍不住去捏男童肥白的脸，“哦，是，我看见外面写了求聘的告示。”

林凭云抬手将琉璃镜推到书案一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五十多年没见了。

“啊？”褚妙容有点傻眼。

褚妙容迈步走进书房。

蝶梦馆的书房里，林凭云端坐在书案前，沉静地看着案上的琉璃镜。琉璃镜中，欢郎引着褚妙容一路向书房走来。

“让她进来。”他的声音不大，传到褚妙容的耳朵里，褚妙容心想，挺和气。

正对着书房门的，是一架琉璃屏风，这架琉璃屏风的式样和前厅那架几乎一样，只是比前厅那架小了许多。这架屏风上，和前厅那架一样，蝴蝶遍布。褚妙容想，店主大概是个蝴蝶迷。

的屏风，美丽的蝴蝶，褚妙容看着了迷。直到一个清脆的童声在她身边响起，“姐姐，请问你是来应聘的吗？”

褚妙容有点沮丧，“亲戚上个月搬走了，我装钱的荷包又被贼偷了。”

欢郎双手推开房门，率先走了进去，随后侧过身作了个请的动作，“姐姐请进。”

“好。”

长得像神仙似的男子，对她微微一笑，“姑娘的易容术很高妙啊。”

林凭云的脸上看不出表情，“留下来吧。”

“啊？”褚妙容这才想起来，自己现在是个男人的打扮和面孔。“看出来了？”她尴尬地笑了两声。不知为什么，虽是初相见，但她莫名地对男子生出了好感，不是男女之间的好感，就是单纯地觉得男子不是坏人，可以信赖，“我来建康投奔亲戚，扮成男人，路上方便。”

褚妙容生出了啼笑皆非之感，这是什么神仙店主！都不问她姓甚名谁，今年多大，有何特长，就雇佣她。她家雇个店伙，她爹可是要盘问上半天。

转过屏风的下一刻，褚妙容连着眨了好几下眼晴，因为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世间竟有这般好看的男子，天上的神仙也就长这样吧。

林凭云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温和，“我说，我雇佣你了，你可以留下来了。”

“投亲不遇？”林凭云明知故问。

“姐姐随我来，我带你去见我家主人。”

很快，房门外响起了欢郎的声音，“主人，有人求聘。”

褚妙容扭过脸，只见一个白白胖胖的红衣男童，仰着一张圆溜溜的小胖脸，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男童的唇边，一左一右现出一个浅浅的小酒窝。

欢郎在前面引路，褚妙容在后面跟随，丝毫没觉出欢郎对她的称呼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