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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显和众人紧盯着郑韬，但见闭上了嘴的郑韬紧接着又“说”了一句，“他就是个资质平庸的蠢人。”

宰相元衡上本，请求李显下旨，准许侄女元氏与郑韬离婚。李显准奏，命郑韬给元氏写放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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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李显传下旨意：削夺郑韬的宿国公爵位，以不孝的罪名将郑韬流放到交趾。第二日，李显再传旨意，郑昌达的庶子郑灿承袭宿国公的爵位。

张华接令而去，半柱香工夫去而复归。此时，一千羽林军已在宿国公府外候命，随时听候李显调遣。

李显气得用手点指郑韬，“朕看你是不想活了！”说着，他忿忿一甩袍袖，摸出令牌，“张华，你拿着朕的令牌，速去北衙，调一千羽林军前来宿国公府！”

李显和屋子里的其他人都明白，这是郑韬的心声。

“不是，不是！”郑韬手脚并用爬回李显跟前，双手抱住李显的小腿，拼命摇头，“阿母，您快点将这戒指取下来吧！儿知道错了，您想要多少件新衣裳，多少盒胭脂，儿都满足您！”

p;杜氏呵然冷笑，“郑韬，我问你——”

郑韬挣扎着抬起头，“陛下，臣冤枉。”下一刻，李显听到了郑韬讥讽的声音，“蠢人，我知什么罪？”

两名侍卫应声上前，将郑韬从李显腿上摘下来，一左一右地按着他的肩膀。

此话一出口，李显抬起一脚将郑韬踹翻在地，“郑韬，你好大的胆！”

杜氏摇头，“我取不下来。”

李显宣进五十名羽林军，押着郑韬离开了宿国公府。

“郑韬，你知罪吗？”李显厉声喝问。

“自然是有道的明君。”

杜氏盯着郑韬的眼睛，手指李显，“陛下可是有道的明君？”

杜氏既难过又解气，“陛下，您刚才听到的，是郑韬的心里话，是他最真实的想法。”

烈日当空，晒得人皮肤生疼，披枷带锁的郑韬在两名差人的押解下，痛苦前行。

张华去调羽林军期间，郑韬不住哀求，既哀求杜氏，又哀求李显。然而他的每句哀求之后，必跟着一句恶毒言语，或诅咒，或嘲讽，或心存报复。李显越听越生气，命心腹内侍将郑韬的嘴堵上，可是依然能听到郑韬“说话”。

李显皱着眉毛，“陈威、张华将他拉开！”

郑韬的脑子嗡嗡作响，平日的心机和精明全跑了。听到杜氏唤他，他又恨又怕又慌地看向杜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