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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她所需要的正是这种无条件的爱。当她的灰船越过了弧形世界,平静地驶入通往维林诺的笔直航道,她与埃尔隆德之间的联系应声而断,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即便她的心灵同样充满了维拉的爱,他们轻柔的歌声抚平了她的创伤,她始终没有痊愈,始终没有,痛苦依旧,虽然她明知自己被获准许愿重新开始生活。她知道真正的平静将仍然是雾中的幽灵,直到他与她重逢。埃尔隆德不相信这一天会到来,而在凯勒布里安内心深处,她也承认自己有所犹疑。
她又笑了笑,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用手勾着他的手臂,重新看向大海,在一阵亲切的沉默中与他共享着景致。当凯勒布里安启程前往维林诺时,她未曾想过会有人预知了她的到来,更不用说有人期盼着她了。然而就在她虚弱地走下船时,他温暖的手掌握住了她冰冷的双手,他熟悉得令人吃惊的脸出现在她疲惫的视线中。从表情到语调,从外形到眼神,她看到了她的母亲。很快,他彬彬有礼的举止也让她强烈地想起了她的父亲。
* * *
多年以后,她询问为什么他们之间的纽带没有留存下来;她的外祖父回答说,有维林诺的景象在他脑中,埃尔隆德就无法承受中土,而她内心在中土所受的伤痛也就无法愈合。于是凯勒布里安借用了她长期分隔的家人的力量,阿门洲的意外之礼,来缓解失落,她恢复了。她深知,甚至无需真正确认,埃尔隆德已经借助于他的责任和维雅,因此获得了保护,而非平静。
她曾经想过也许她能感受到他内心的呼唤或者情感的回音,特别是那些强烈的情感;甚至连大海和维拉的意志都无法阻隔他们。但这从未发生。她从他那里收到的唯一的消息就是那些用他熟悉的字体写下的只言片语,被一些从中土返回的精灵带来。他,当然
格洛芬德尔曾经从战争中失去一肢的战士眼中看到过类似的崩溃,没有了常用的一只手,精灵们就不会想着试图挥剑引弓,不过也许还会试着把一缕不听话的头发拨回去或者用手势交谈。如同所有的沉重失却一样,埃尔隆德的创伤伴随心跳加重,也最敏锐地感觉到那随着遗忘的时刻而来的长期阴影。
一个温和的声音叫着她的名字,凯勒布里安从对大海的凝视中回过头来。“外祖父,”她笑着说,伸手握住了诺多之王的手。
而今凯勒博恩等待着那同样的最后一击,尽管已有前车之鉴,他还是逃不开。他站在一块摇摇欲坠如同深秋入冬的土地之上,仿佛日暮余晖下的一幅剪影,仿佛终于被时间赶上的永生者。他漫长的年岁既不能延缓他劫难将至的时刻,也无法抵过即将来临的空洞岁月,于是他静默地站着,笼罩在推迟已久却不可避免的预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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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着他的前臂,关心和疲惫让他越过了还没有人敢于触碰的礼节界限。
而格洛芬德尔支撑着他。
“她已经进入了维林诺;她离开了他的思想。”凯勒博恩简短地解释着,挣开手臂,看向格洛芬德尔的脸上带着相同的心痛,心痛之下却潜藏着怒火,“让他一个人呆着吧。”不久之后格洛芬德尔才意识到,凯勒博恩早已预料到了这次真正的分离,也早就知道离别的最后一击几乎超过了心灵的承受能力。
“我的孩子,”他的语气热情而欣然,“你今天感觉如何?”
好几个小时以后,埃尔隆德才找回了继续前行的力量,他最终站起来时,身上带着生无可恋的人才有的恍惚绝望。格洛芬德尔在之后的旅程中什么也不关心,除了他的领主的彻底沉默,和每当他无意识地触及早已不在那里的她时,脸上若有所失的空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