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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究还是无法违背他的命令。

“珍重。”沉默了了良久，沈谦沙哑道，翻身出了贤王府。

他这一生都没有真正高高兴兴地为自己活过。

也终究没有敢上前去抱住他。

其实他的二殿下很善良，散尽王府资材，遣散暗卫和家仆，还把最后的生路留给了他。

“殿下！就算不能东山再起又如何？小臣可以带你走，去哪里都行，江河湖海，绿水青山，天下之大，我可以守护您一辈子。”沈谦越说越激动，上前去按住了二皇子的双肩。

沈谦攥了攥手中的剑，在贤王府大门口重重磕了三个响头，不甘心地掀袍而去。

血腥弥漫，暗无天日，残忍、酷刑、杀戮......这或许才是他本该面对的人生。

“怎么？看我如今大势已去，连你也要忤逆我吗？”南晚乔看着慌忙起身跪在自己跟前的人，心头不禁一酸。

大概像他这么可恶的人，本就不配拥有善果吧。

王爷，二殿下，主人，还是晚乔......称呼太多，他也不知道该怎样唤他才合适。

其实这么多年，他还是有人疼的。

一世繁华，成王败寇，他知道南晚乔对权力那几乎偏执的渴望，也知道死亡，应该才是对他这痛苦一生最好的解脱。

轻声吟诵着，嘴角已溢出了鲜血。

他是个暗卫，却一直肖想着那道光。

“大人，大人！这个刺客好像要咽气了。”柳州刑房中，沈谦抬头看着昏暗的房顶，残破的小窗外，一怀月色温柔地撒入，落在了他的身上。

但是他似乎亲手把那个人，推得越来越远了。起初他还没发觉，只是费尽心机地让沈谦取得太子的信任。

残阳如血，映得贤王府徒添了几分萧瑟悲凉，一袭白衣的二皇子皱着眉头，永远地沉睡了下去。

崇安门，新帝登基，万民同庆，大赦天下。

偌大的贤王府，气派豪华，让每一个驻足在门前的百姓感叹王公贵族的奢侈与幸福。

“够了！”南晚乔猛地挣开，一脚将他踢倒在地。

“去叫大夫！快去！”嘈杂的声音入耳，嗡嗡作响甚是扰人，沈谦皱了皱眉头，感受着体温渐渐变凉。

像极了他这荒唐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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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来都不甘心做那个在太子光辉下毫不起眼的二皇子。

只是他南晚乔，早就已经活得不是他了。

这才是南晚乔啊。

即使明知道是在以个人的卑微无力抗争命运的强悍，但仍要在输给命运之前做出最后的一搏，仅仅为了给自己臝得一点毫无用处的体面。

他拼尽一生想要被看到，哪怕会落得溃败的下场。

“谁道闲情拋掷久？每到春来，惆怅还依旧。”这是南晚乔最喜欢的一首词。

么多人，编织了那么多的谎话......好累好累。

他希望他走，走得越远越好，或者去效忠他的太子哥哥，总之，忘掉他。

沈谦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到头来，却连个给他收尸的人也没有，倒真成了他所追求的孤家寡人了，荒唐至极。

“你走吧，我不想在看见你，现在不想，死后也不想。”南晚乔终究是别过头，连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他。

酒杯摔在地上滚落了一丈远，那个看起来总那么单薄，摇摇欲坠的二皇子，终究还是站不稳，倒下了。“对不起，咳咳，我，终究还是......自己走丢了。”

直到不久前在北坡的小树林里散步，明月悬空，他穿着单薄的衣裳一个人在林中冷得打颤。

他那时才发现，这世上再也没有人会天寒为他递一件披风，黄昏时分催他回家，在他走丢的时候，找到他了。

“沈谦，这是我下对你下的最后一道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