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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他承受的重负太多了，欧瑞费尔想着，五十多岁就当上至高王，一百多岁就要带领子民从头开始建立一个国家——这国家中最初的臣民，几乎都比他的年纪要大上数倍。更何况想要忘记伤痛的那些精灵，一早便乘船渡海而去等待与亲人再度重逢了，会留在中洲的，大多抱有执念或坚持。

落的零碎物件，从纸笔到各种杂物不一而足，甚至还有可能是在打猎时不小心磨坏的刀具——那是初出茅庐的猎手都不会犯下的错误，考虑到吉尔加拉德是个诺多，锻造与保养武器几乎写在他们的启蒙教育里，他不觉得吉尔加拉德是因为不擅长而弄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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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瑞费尔看着在他身边突然疲惫的闭上了眼睛的吉尔加拉德，突然明白也许这个年轻的精灵只是想寻找一个可以轻松地说些无关紧要的事、用以从错综复杂的责任中逃离片刻的对象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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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说过的，我对骗小孩子没兴趣。”

“是。”欧瑞费尔回答的相当坦诚，“你有什么事？”

欧瑞费尔同意了，他想，他太年轻了。

“不，”然而吉尔加拉德回答的很快，“把这当做我个人的……当做我第一次用灵魂伴侣的身份向你提出的无伤大雅的请求吧。”

“这是至高王的要求吗？”如果是这样，欧瑞费尔知道该说些什么，路过的人类的聚居点的发展情况，河流的走向，是否适合行军，丘陵与荒原里是否潜藏危险……

“你去埃利阿多了吗？”吉尔加拉德问他。

“我没有阻拦你的意思。”吉尔加拉德听出了欧瑞费尔语气里的生硬，他摇了摇头，“可以和我说说你都见到了什么吗？”

他很快的补充了一句：“你说谎我也不会怪你，不答应也没关系，我不会要求你做更多的事了。”

回忆及此，他不免在心里叹了口气，他还记得他第一次探索埃利阿多回来后不久，和凯勒博恩以及阿姆狄尔一起去佛林顿进行会谈时的事。即使他不想，生活在哈林顿的辛达贵族仍要在这种场合露面，在结束了所有泛善可陈的对话，他得以在吉尔加拉德庭院中的花园里独自休息一会儿时，他的灵魂伴侣不知为何找到了他，还坐到了他的身边来。

这样的林顿竟还能在吉尔加拉德治下维持将近七百年的和平，即使最后那些脆弱的平衡终于没法再保持下去，欧瑞费尔也真心认为诺多已经做的非常足够——他只是太年轻了。

他过去曾拥有过的生活，他可能会拥有的生活，从一开始就不曾存在于这个前提上。

他们的谈话有几次也开始不再仅仅涉及欧瑞费尔在埃利阿多上的见闻，尽管他们都很快的发现了这一点，并立即躲开了所有危险的话题。但有些事情不是不谈论就不存在的，欧瑞费尔知道盖拉德丽尔和凯勒博恩打算去暮暗湖，阿姆狄尔本来就经常同他一起探索大陆，而凯勒布林博尽管仍只沉浸于工坊的创造，但作为费艾诺在中土仅剩的后人，有些时候做出决定并不只在于他自身的意愿为何——诚然，愿意接受吉尔加拉德统治的精灵仍是大部分，但整个林顿已经走到摇摇欲坠的岔口上，只等着有精灵跨出第一步。

这件事后来成了惯例，尽管欧瑞费尔仍很少造访佛林顿，但他每次过去，还是会在花园里和吉尔加拉德消磨上一段时间。他们在那个时期真正的变得熟络了起来，虽然他们几乎从不交谈有关彼此自身的事，但还是开始从这些琐碎的话题中了解对方，偶尔甚至会开始互相说些笑话，吉尔加拉德有时听着会睡着，欧瑞费尔会等他醒来才走。甚至有那么些时候欧瑞费尔会想，如果没有发生过的事，他们或许可以这样成为朋友，但他转而想到，如果是这样，诺多们也根本不会返回中土。

欧瑞费尔不免侧过脸来看了看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