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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能驾驭这把剑，就能把图林从黑暗的阴影里拉出来，我是这么认为的！”毕烈格说。

麻烦吗？”毕烈格跟老朋友开玩笑。可是梅博隆并没有笑，看着他那严肃的表情，多瑞亚斯边境卫队长意识到自己无法逃避他的追问。

“这就像……像在打仗。”他试图寻找一种他和他的战友都比较容易理解的形容方式。“你想挑战一个理论上难度很大的战略部署。你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成功，但你又绝对不允许自己失败，于是，你要怎么做？”

“我了解图林。也许他嘴上可以说出许多无情的话，可是他心底深处依旧希望有人去找他……而且，而且我猜想，我就是他所等待的。”

梅博隆听完毕烈格的话，沉默了半晌。然后站起身，从书架的高处取下一个茶罐。

“对，就是这个！”毕烈格对于朋友的理解力大为满意，“演练！”他举起被鹿皮包裹着的黑剑，在梅博隆脸前晃了晃。

“演练吧。除此之外大概别无他法。”梅博隆回答。

“因为，梅博隆，图林就是我的剑，而我是他的弓。”毕烈格说，“无论他走到哪里，他都不会忘记他在多瑞亚斯是怎么战斗的。这种印记将永远刻画在他身上，即使他自己还不知道多瑞亚斯有多需要他，而他有需要多瑞亚斯。”

“毕烈格。”

“有一天我们会战死，梅博隆。”他突然这么说。

“不，我相信。”梅博隆说，“听完你的话，我怎么还敢不对朋友保留某种信念？若不是这样，你可要小看我了。”

次日旭日升起的时候，毕烈格离开了多瑞亚斯。

滚烫的茶，确实有点难以下咽。

因为追踪的缘故，精灵选择步行。他穿着深绿色斗篷的影子站在石桥之上，行色匆匆。不远处的一棵山毛榉树上，内菈丝与瑟兰督伊默默的坐在树枝上，目送他的身影渐渐远去，直到一点都看不见。

“我明白你的意思，梅博隆，谢谢你对我说这些话。”毕烈格回答。

“别把太多责任背在自己身上。”梅博隆说，“我知道是你带图林进入多瑞亚斯，是你教会他用剑，你看着他渐渐长大，参与战斗——可是，你并不因此对他的一生负责任。他已经是成人了，是多尔露明未来的领主。他的命运并非你能左右。你对他的锲而不舍让我感动，但我却不知道这对他是好还是坏。”

贝尔兰的大陆一望无际。毕烈格·库萨里安穿越了无数荒芜的平原与山地，徒劳的寻找图林的踪迹。冬去春来，又一年过去。

“嗯？”

“指望露西安回来，还不如指望图林回来呢。”梅博隆若有所指的说。

而后他放下茶杯，环顾了一下梅博隆家简单的陈设以及空空荡荡的墙壁。

“我还是有句话想说，即使你听了会生气也罢。”

“你说吧，看在茶的份上，我一定不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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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博隆并不为此吃惊，同样作为战士，他不认为这话题是可怕的。

“那么，我们一起再喝一杯这种戴隆留下的山草茶吧。”他说，“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我会很久见不到你了。”

梅博隆努力试着跟上这位不善言辞的朋友的思路。

冰冷的西瑞安河水对他精疲力竭的身体来说是致命的折磨，但他依旧奋力的张开双臂，蹬着双腿，逆着那一股凡人无法抗拒的风之漩涡，朝着多瑞亚斯方向游去。他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和思考的能力，不知道下一刻任何一个浪头打来都可能将他永远卷入河底，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如此挣扎。空荡荡的脑海里，唯有拼着命游这么一个简单的想法。

“我告诉陛下，图林的才能不该轻易被埋没在荒野中。虽然我没有任何强大的力量，无论是说服人，还是改变人，可是我还是要试一试。即使别人都放弃，我也不会放弃。”毕烈格继续说。

21.

“哦，”梅博隆笑，“总得留下一个的。既然你们都走了，那么我就留下吧。”他将刚刚泡好的滚烫的茶杯递给毕烈格。

“加拉希尔的房间里挂满了他弟弟的画。有他的家，还有他的女儿。”毕烈格说。“可是你的墙是空的，我的也是。”

好吧，梅博隆心里承认，这是一个可怕的话题。

第23章【SilmCoH】黑剑·安格拉赫尔21

毕烈格笑出了声音。“对不起，留你一个在多瑞亚斯了。”

“我不太明白，”梅博隆不置可否。“你为什么要把一柄剑和一个人相提并论。”

应该说我是习惯揽过多责任，还是对别人过于宽容？类似的话，好像在哪里听过。

他快要沉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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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这样。”毕烈格说，“除你之外，恐怕我不会向任何人承认。也许，我需要图林，比他需要我更甚。”

“我必须要坚持相信某些东西。”毕烈格试图解释。但他有点不知道从何说起。

毕烈格喝了一口茶。

“你就这么不相信我会成功？”毕烈格苦笑着问。

“别这么悲观，也许戴隆会回来。”毕烈格望着飘在茶杯上面橄榄色的茶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