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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忍到景文帝把话说完，才施礼道：“儿臣今日身子不适，就先退下了。”

“当年赵家如日中天，父皇只是掌握了皇城禁军之权，就不惜冒着风险提前对赵家动手，父皇这样深谋远虑的人，为何来不及等那时机成熟？”

他挺直了腰板，一步步走了出去，每一步都走的无比坚定。

泪水

景文帝冷笑道：“述儿，父皇一心为你着想，你是铁了心要为了一个女人，要同父皇生分？”

沈曦得到徐述出宫后被迎面来的马车撞到受重伤的消息时，天色已经很晚。

会隐替徐述号完了脉，又去撩起他的衣衫，查看他的小腿，不住的摇头。

“王爷昏迷中一直唤着三姑娘的名字，求您去看看他！”

沈曦的心一紧，不由喊道：“道长。”

她如同游魂般来到他的身边，绞干一条干净的帕子，将他面上的血渍一点点擦拭干净，露出他那张白皙而柔和的眉眼。

沈曦的心猛地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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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躺在榻上，沈曦进来后满眼都是大片的血渍，殷红淋漓的血刺痛了她的双眼，会隐和几个看上去御医模样的人围在床前，仆从们端着一盆又一盆的血水出来进去。

晋王府。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父皇，徐述从未想过要做什么太子，我生来卑贱，遭人冷待和不耻，只有沈曦从未看轻过我，与江山社稷相比，一个人的情爱固然太轻，可是我的心却很小，容不下万里山河，只容得下一个她。”

他一句一句，舌绽春雷，步步紧逼，竟将景文帝问的哑口无言。

景文帝一怔，显然没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

他刚刚走出一步，身后就传来景文帝沉沉的声音，“站住！”

徐述默了片刻，忽的转过身来，问：“那母后对父皇而言，意味着什么？”

*

直到消失于长廊的尽头。

他的薄唇正干涩的翕动着，沈曦俯下身去，听他在耳边轻念，“曦儿，曦儿，别走……”

徐述接着又道：“这么多年来，多少人上折子求父皇废后，父皇为何不应允？”

走出金銮殿之前，徐述最后看了一眼这偌大的禁宫，虽红墙黛瓦，气势恢宏，极尽奢华，却也庭院深深，不知锁住了多少人的心房，改变了多少人的初心。

沈曦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有一瞬间的空白。

书彦骑马急匆匆的找上门来，一见到沈曦双腿就跪倒在了她的面前。

沈曦的泪一下子就掉落了下来。

她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在外头看见一匹马，也不知是谁的，就慌忙踩着马镫爬上去，打马疯狂往晋王府而去。

会隐转头，一看是她，面色就带了几分沉痛，“去看看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