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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久之前，母亲建立了新的家庭，碍于此，他才对父亲的病情含糊其辞，直到父亲去世，也是好事的亲属越过他，通知了他母亲。

第48章 开张

『节哀。』李旦前穿着黑色的套装，没有化妆，她与

『自从我开始……照顾他，就觉得反而加深了那种……怎么说呢……让人又讨厌，又没办法甩掉这家伙，时间久了，他是我爸爸的感觉反倒清晰起来，所以——无论怎样都不想他死，说起早几年的时候，我经常会觉得，要是他死了就好了，我就，自由了……但是后来……』

却把自己拉进阿闻的怀里。

丁海闻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胡一平只是抱着他听。

在这种情状下碰面，他沉默地抱紧了母亲，注意到她头顶中间生出的几束白发，但是很令人意外地，母亲离开后似乎变得年轻了——如果不在意那几束白发的话，甚至跟小时候回忆里的模样重叠了起来。

这家伙大多又要说什么辛苦了麻烦你了这样的话，想到这里胡一平就有些不爽地皱起了眉毛。

『对不起。』

丁海闻的脑袋很沉，卡在他的肩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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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很奇怪，真的到了这一天，我却真的有了解脱的感觉……一饼，你说，我是不是不正常……』

『对不起。那个时候没有陪在你身边。』他们都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时候。

丁海闻很久没见到母亲了。

『说什么呢你……唉来接的车还得等会儿……可别碰上早高峰——你要不要靠我这眯会儿？』胡一平也有些熬夜后的疲惫，见丁海闻不动，便站起来去拉他。

景方似乎也并不等着他回话，抱着臂站起来。

「困死了困死了，操，天都亮了，回去睡会。」这么说着，迈大步走了。

太平间沉重的门打开，丁海闻在晨光里抬起苍白的脸，好像在空气里寻找自己的视线，那视线蹒跚犹豫地落到胡一平脸上。

候，我就知道……没可能了。』

幸好母亲及时离开了他们。

温温热热的，越滴越多。

上一次来凤雏坞，还是瞎子被枪毙的时候跟老东山村的小伙伴们一起来刑场凑热闹，转眼七八年过去了，路南的刑场已然不在了，平整的场地被瓦楞钢板围起来，似乎要开发成什么商业用地。而路北的殡仪馆倒是十年如一日，迎来送往，尽职地守好人间的，最后一站。

如同毕业前的家长会，追思会列数成就的那个人总让人觉得陌生。丁海闻不曾记得生活里出现过这么一个强大优秀而完美无缺的父亲，但是真实的记忆在向他涌来时也似乎夹带了温柔的天国光环，幸好那日在胡一平肩窝里哭了个畅快，这一刻倒显得平静了。

胡一平听到他吸鼻子的声音，又感到丁海闻的鼻涕大约是滴到了他的后背上。

『辛苦你了，这些年。』母亲把他的前襟都哭湿了，比起鲜花里躺着的那位，他倒更心疼起母亲来。

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