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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倏然睁开眼，漠然地盯着白延看。

没有脚印，也没有人气，简直想象不出人居住在此的样子。

“不知道，看乐娘跳舞去了，西坊那边的姑娘一个赛一个的甜。”

白延淡淡一眼扫过去：手拿折扇，身着长衫锦袍，面容却是猥琐相。那人被白延一扫，腿竟径直软了下去，被旁边的人颤抖着扶住了。

“西坊那边什么情况？”男人冷不丁开口。

“人神有别，更何况，家里有人了。”

越来越多的人看向这里，用同样一种扭曲而恶毒的眼神死盯着白延，好像他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白延翻了个白眼，酸酸道：

“你他娘的说什么呢？！砸场子是吧！”一个刀疤脸猝然骂道，眼神淬毒。

“一群傻逼。”白延不在意地嗤笑一声，点着江面就飞走了。

“阿云，你再不回来……”

“行了行了，西坊有发现有发现！真的！哎别盯着我了，今天你们怎么一个个都诡异得离谱，爷心理承受能力再强也刚不住了！”

因为窗户实在简陋，纷纷的雪飘落在屋内，将潮湿的地面铺得寒冷。

白延后背一瞬间冒出冷汗，立马贱贱讨饶：

“你改掉不敲门就闯进来的臭毛病，我自然好好对你。”

“一位不懂风雅的粗鄙客罢了，理他干甚？”

回到客栈，白延提着一壶梅子酒，一脚踢开了最靠里的房间，看见屋里人正在打坐，丝毫不停步，径直走到桌子旁，坐下就开始准备斟酒喝。

留下的人群痴痴愣愣，没过多久又恢复了狂热。

江边的柳堤旁，聚集着大量的游人，他们其中有的已经跋涉了四五个月，为了赶上一场临江仙的歌舞。

***

江潭月就这样静静地躺在雪地，一身单薄的白色衣袍，面色惨白如纸，双眸半阖，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晶莹的雪珠，几乎要溶进雪里。

白延不慌不忙道，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喂！我的酒！你这无赖！都是大老爷们儿我就进来怎么了！”

“临江仙——还真不要脸啊。别的地方混不下去了就跑到人界，原来人界的钱这么好赚……”

与此同时，江南正值新年，大街小巷人潮拥挤，商贩扯开喉咙叫卖，船夫热情地招揽着客人，橹桨一摇，号子便唱起来，四面八方跟着高和，人声鼎沸，灯火如昼。

下一瞬间，男人就坐在窗棱上，不再看向白延，手里拿着刚刚开封的梅子酒，不咸不淡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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烂得明显，早就失去了原本的气息与样貌，分辨不出是什么材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