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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瘸子踌躇着，并不与小姑娘对视。

“只是……”

王瘸子有些茫然，着实是不明白这丫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谨慎地没有开口，只听那小姑娘继续道。

小姑娘方才催得急，王瘸子收拾好后却好像突然对桌上的纹理感了兴趣，也不怕弄脏这一身白裘，专心致志地趴在桌上研究起来。王瘸子心下焦虑，面上却丝毫不敢显出来，只盼这小祖宗是去是留给自己一个痛快。

他不答话，小姑娘低头想了片刻，抬起头时又有了笑模样。

“我方才想了想，主人对我最为偏爱，晚回去一时片刻想来也不会怪罪，王先生来此三年难免有些感情，想同朋友告别也是情理之中，我若不应倒显得太过苛刻。”

王瘸子握着拐杖的手紧了紧，却又不得不答。

她身子微微前倾，漫不经心地抬起下巴看着这个坡脚的男人。“我主人说是今日，那便是今日，你还要他等你不成？”

，该是王某谢过姑娘不嫌弃才是。”

这话显然小姑娘爱听，她扬起唇满意地点点头，身子一转坐在了屋子里唯一的椅子上。

“……”

“恰好我也难得出来，便在先生处小住几日，想来先生应是不会介意吧？”

“王先生不愧是能和主人做交易的人，当真沉得住气。”

“自然记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小姑娘才怏怏地开口。

"三年之期已到，王先生可还记得与我主人的约定？“

“只是王某来此三年，与村里人实属有了些交情，不知可否允我明日与村里人告别？毕竟……”

小姑娘对这答案很是喜欢，边点头边笑弯了眉眼。

她这才满意地坐直了身子。

外面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这样的安静下王瘸子觉得自己的心跳

小姑娘歪了歪脑袋。

话未说完便被打断，王瘸子仓皇瞟了一眼，这才发现这姑娘不笑时单看眉眼竟满是凉薄之意。

“如此甚好。”

“不敢不敢！姑娘稍后，王某这就随姑娘离开！”

王瘸子匆匆抬眼复又低下，只觉脊背一阵凉意。

此话一出，王瘸子心下一紧，拐杖都跟着微微颤抖，急忙拱手弯腰，是个臣服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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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瘸子依旧恭敬地站在一旁，这样年岁的人对着一个小姑娘如此恭敬并不合理，然而两人都不觉得有错，小姑娘受起礼来也是泰然自若。

“自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