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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万年前。

梦境中的清夷, 是阿衡的前世。

可是，这好像错了。

这根本不是梦！

抬起手，温柔地取下塌前的长裳给他盖上。

清夷，最终死了。

可是, 云栖是谁, 清夷又是谁。为什么他不停地梦到这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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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他想当然地认为，他是神君, 白衡是劫。

他几乎是逃离一般挣开自己的梦境。

再一次醒来，看到白衡就坐在自己身旁，手撑着脑袋在塌边小憩。看到那张脸，他才缓缓地松了口气。

和面前者为神君的眸子, 和忘川河底的深渊, 一模一样的颜色。

现在在梦中回溯的是五万年前的记忆。是那一段已经发生过, 却无力更改的——清夷将自己的伴生劫囚困于深渊，毅然决然奔赴死亡的记忆。

白衡的眼睛就是琥珀色的。

而白衡天生邪魔, 难渡成仙。

死于五万年前的仙魔大战, 死于忘川河畔，将若元寂灭后的所有业障与怨恨引渡的一场逆天阵法之中。

谢秋的身体抖如筛糠。

是阿衡！

随着记忆一起回来的是阿衡前世给自己下过的禁制，禁锢自己的法力，压制周身的仙气，让他被镇压得不能反抗。

; 原来, 一场场的梦是串联相关的，云栖最后被清夷拉入黑暗囚禁起来，那就是困扰他十年的那场噩梦的根源。

白衡是忘川河神, 是上仙清夷，他才是真正的天道之子。

他终于明白清夷这个名字为何如何耳熟。他曾听问杀提到过。五万年前的确曾经存在过这个人, 问杀说过——

一路上, 他都被无数人告知他是极具天赋的修道之人, 注定要飞升，是人间正道的希望，是四海苍生的寄托。

可怕的猜想似决堤般不断涌入脑中。

而是封存了整整五万年的记忆。

谢秋微微眯起眼, 他发觉河岸之上清夷上仙此刻的阴郁而执拗眼神，很是熟悉。

这位神君选择了自己死，让劫, 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