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3(2/2)

站到病床边，看到莱姆斯齐整的假发与帽子，“一下手术就戴上了，过瘾啊？”

绿色手术袍转身走开，在他的视网膜上化成模糊小点。莱姆斯太了解西里斯，知道这仓促一聚是因为他放心不下他，一定要亲眼看到他醒来。但是又因为众目睽睽，不好久留，等回到骨科病房，一定还会来找他。这样被默默看护的感觉，几乎让他忘记了腿上深入骨髓的疼痛。

西里斯问过周围人，听说他滴水未进，“大哥啊，我拼了老命给你做的皮下缝合，你不吃饭伤口要怎么长。” 走的时候，对着他摇头。

他也调笑，“死要面子咯。”

术后六个小时不能吃饭喝水，更不能睡，可是麻药的劲头还没有过，于是病区里小朋友与相熟的家长们接二连三过来陪他说话。查尔斯做手术早，已经能用换完关节的腿到处自如走动。坐到他病床旁边握着莱姆斯的手，与他聊天。挽起裤腿给他看自己那蜈蚣一样狰狞的长疤痕。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长时间沉默着对视，直到一旁的手术室护士觉得诧异，抬头看他们两人。

有脚步声。那身白大褂从门口拐进来，莱姆斯的注意力一下子转移到他身上。西里斯先看到他与小查尔斯交握的手，不置一词，但是脸上表情不好看。

十分钟之后手术床推回了病房，他受到英雄凯旋一样的热烈欢迎，一时忍不住被感染，开怀大笑。

手术医生不该到麻醉恢复室来。

他想开口说话，回应眼前这个人，可是用尽全力，只发出一声模糊的颤音。

“腿保住了。”

他本来那么优秀，轻轻松松可以拿到很好的offer。

换过人工关节的膝盖与正常膝盖大小形状不一，一眼看过去即知畸形。走路咔咔作响，查尔斯调笑说自己是变形金刚。莱姆斯也笑，伸手去拍拍小少年光洁的脑袋。病区里每一个人都是这样，病痛面前谈笑风生。查尔斯今年十七岁，本来要念A-level最后一年，准备申请大学。可是病后不能承受过大压力，唯恐复发，截疗后去读一个轻松一点的成人大学专业。世上还有那么多小孩子在抱怨念书辛苦，但有些人连念书的机会都已经没有。

他怎么忘记西里斯不喜欢别人碰他，不管是谁。从别的医生到十七岁小男生，谁的醋都要吃一吃。这种令人望而生畏的占有欲。

西里斯趁着翻看眼睑，查看是否贫血，偷偷捏了一捏他的脸。

“我还有事。”

发抖。

皮下缝合。一句话恍如惊雷。

这人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向来多出很多不必要的接触。四指捧着莱姆斯的脸，而拇指去轻轻下拉他的眼睑。即使是当初在大病房里查房也是这样，手收回去的时候，顺势用食指划过他的下颌骨。酥酥麻麻的感觉，但他知道，这是对方潜意识里，表达占有的方式。手指碰过他的下颌与脖颈，咽喉是人体最脆弱的部位之一，下意识地去触碰他脆弱器官，无非是又一种控制欲的体现。

术后六个小时可以喝水吃东西。他从前一天起，到现在将近一天没有进食，但是没有饥饿感。麻药的后劲还在，他只觉得想吐。查尔斯妈妈问他要不要喝一点鸡汤，想来太油腻而苦，不喝；白意面，像塑料；烩饭，像烧焦的塑料。其余食物味道太重，肉就更不能吃。于是通通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