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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天了,九个疗程的最后一天了。减量的只有甲氨蝶呤和多柔比星。”
“不穿衣服冻着了吧。”
他是爱丁堡人,机缘巧合通晓盖尔语。索里?麦克林恩有首著名的盖尔语情诗,译成白话,大意如下:每当我想起爱丁堡,这座灰暗没有阳光的城市。你的面容像灯塔一样将它照亮,变成一座辉煌灿烂的城池。
时至今日,那天晚上的事情还是历历在目。
他怎么忘记早上查房,这个人教训他衣服穿太少,不要着凉。这时候,还要找补一句。两人都默契地不提矛盾,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到下午看病房窗外晚霞美丽,莱姆斯发一句,“快看外面天是粉红色的。”
而西里斯的一言一行,给了他希望。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这理智沉稳的灵魂,也可以做出这么疯狂的决定。
“大学还有几年?”
还是想要与其共度一生。
十月二十八日,终于将西里斯的号码解禁。最后一天化疗的早上,故作轻松地发了条短信,“异环这是用了多少支啊,我怎么天天觉得自己要昏倒了。”
转述给莱姆斯的时候,他只是惊怔又微笑,无奈摇头。这种关系是如此的不对等,又如此热烈。人的一生中,有多少次,能诚心说你爱一个人,胜过爱自己的生命呢。
“是。”
bsp;十分钟之后,他收到了西里斯的短信,絮絮叮嘱,讲当初缝合伤口的时候为了美观,只留胫骨上薄薄一层肌肉。切忌在疤痕上动文章,彩绘纹身都不可以,生怕感染。
“看来真的病得不轻,明明是金黄色的。”
只要不是医患,是不是就少了阻碍。
回到医院的时候是十月底,快到西里斯的生日。
他们两人的相处始终平稳,查房时的暧昧,熄灯后的夜聊,分享晚餐与零食,日复一日,可让人想象未来共度的生活。养疗的第二天晚上,他坐在办公室里看小说,而西里斯照常对着电脑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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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发抖。”
莱姆斯还记得西里斯喜欢钢琴,很早之前一句带过,说想学但是没机会,电子琴又太占地方,宿舍里放不下。于是他购置一套手卷钢琴,预备作西里斯的生日礼物。外包装上,就用盖尔语写着那一首诗。
他还是想要西里斯。
诸般龌龊,没想到到了这种时候,想了这么久的最后一期化疗。他心里一句精彩的句子都没有,只想要西里斯。
如斯深情,恨不得把世界都捧到他面前,只要他喜欢。
短信回得很快,几乎是一分钟之内的事情。
他在看的书是尼尔?盖曼美国众神,西里斯的白大褂下,是一件黑色圆领亨利衫。办公室的转椅坏了,只能正襟危坐,一倾身就要垮塌。医生转过来对他说一句,“结束之后你直接回巴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