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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顺着指尖望向那个比他还矮的顾姿言，“真的嘛？那我要快点长大。”语气是掩盖不住的兴奋，眼神都在发光继续道：“那他是不是以后都要听我的？咳咳。”

大宅子的隔音也不是那么好，起码佣人跟顾姿言把里面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佣人倒是多瞄了几眼身旁的小孩，他完全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又黑又长的睫毛掩盖眼睛，反倒让人看不出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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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似乎很羸弱，光是推开门就喘了好几口气，后面的佣人凑上前搀扶满头是汗的小孩。一直到小孩子凑近，顾姿言才发现，小孩子的个子比他还微高一点，因为他的视线跟对方的肩膀齐平。

“是的，只要你按协议上的那样做，我就可以给你父亲治病，还有问题吗？”

佣人会意拿过协议，放到小孩子的手里。

他勇敢地回头对视上夫人锐利的双眼，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是怪物啊。

女人轻柔地架起孩子的腰窝，放到男人的腿上。孩子顺势拦住男人的脖子，“这是什么？”

男子摆手，佣人会意走上前把顾姿言的冰凉的小手握紧，在男子的示意下离开。

今天是高二文理分科重新分班的第一天，校长要在大礼堂哪里演讲，老师在群里特别吩咐今天要比往常提前30分钟在叫啥集合，而且他还是走读生，时间上更是紧凑。

用最温柔的语气淡然地说出世界上最残忍的话。

顾姿言在黑暗中睁开眼睛，扭转脖子，呼出绵长的气息，自从他离开那个宅子，他已经很久没有做这个梦了，把琐碎的梦境晃出脑海，抬起手腕上的表，早晨5点。他摸黑打开白炽灯，洗漱一气呵成。

男子最爱她的懵懂，哄道，“没有人会知道，相信我好嘛？为了袆儿忍一忍。”

男人把桌上的白纸一分为二，其中的一份递给身边的佣人，低下头跟瞪着眼睛的孩子解释，“这是一张协议，等你长到18岁，我们就让他给你换一个肾，以后啊，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顾姿言早就可以看懂协议上的文字，他只是过于担心对方的承诺想要得到一个心里安慰，他像一个早熟的大人一样，用黑色的钢笔一笔一划地签下大名，末了伸手够红色的朱砂，盖上鲜红的标记。

“袆儿，你想不想要出去玩啊，想不想上学，嗯？”

”语气满是撒娇，透露出一种无知的单纯感。

顾姿言接过，仔细浏览一遍才问出疑问，“你真的可以治好我爸爸的病嘛？”

男子的语气说不上好，也算不上有多温和，平平淡淡，完全符合生意之人的作风。

小孩子的声音都微微带点糯味，黏黏糊糊的，这也是他进来这么久第一次说这么长的句子。

“进来。”佣人听到吩咐，拉过小孩子手，带到两人面前，退后一步。

顾姿言最后一次回头望着带他来临到这个世界的两个人，他已经到了能够听懂很多话的年纪，也明白对方口中的怪物就是他，甚至也明白自己对于他们的作用。他以前总是不明白，为什么他亲生父母要选择弃养。

话音刚落，顾姿言得过允许才能打开的木门，从外面探出一个小脑袋。

“你是谁？为什么在我爸爸的书法？”小孩子对同等年龄的伙伴都是极为好奇的，他身体很不好的，常常不能出去透气，伙伴自然也没有。

“少爷，少爷，你小心点。”

男子轻柔地拍打孩子的背部，皱紧眉锁，“你是宅子的主子，佣人自然是归你管的，只要不弄死他，妨碍成年后的器官移植，都无所谓。”

“就是一个佣人？以后他在我们宅子干活，宝贝，医生不是跟你说过不要靠近脏东西嘛？”

男子一个眼色也没有给他，把抽屉里的协议放到桌上，言简意赅道：“过来，签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