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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尧因为回程时间已定，不得不先离开格勒善。

马儿在他身后嘶鸣了声，跟着他走了两步，被林中一声虎啸吓退，战战兢兢的站在丛林入口观望，半晌，转身离开了。

他离开的第二日，万俟琤的亲兵在一个闹市的院落里找到了初岫，当时初岫已经被折磨的不省人事，发着高热。

他和刘尧找了他半个月，他将其木格打的去了半条命，第一次在朝堂上公开与王上对峙，威逼他告诉自己初岫在哪，可他始终装聋作哑，脸上神情不自然，他知道，如果初岫好好的，他不会这样的反应，他是怕了。

晨光渐渐显现，有野兔从初岫面前蹦过，一支箭擦过他的脚边，兔子被钉在了地上。

他给自己把了脉，给自己开了方子，打算给自己煎药，自己治自己。

正是凌晨时分，晨露将山上百草树木润的湿淋淋，参天古木上有清越的鸟鸣，林间弥漫着雾气，人走在其中，只两步衣摆就跟浸了水一样，布衣湿答答，沉甸甸，沾在小腿上，特别难受。

可还记得生气，他说见到自己就生气。

他将马解了缰绳，拍了拍马儿的脖颈，道：“你去吧。”

然后抬步上了山。

纵马行了半月，到了蜀山脚下。

依然瘴气弥漫，处处危机，从山下看，就像一头庞然巨兽，张着大口等人闯入，生吞活剥。

他仔细思索着一切可能的线索，忽然想起初岫来府上那日，他撤了所有的侍从奴仆，想和初岫单独的吃顿饭，不料那日突然遭了行刺，是一个在他后宅不知待了多久，他都不记得脸的女人，他将她脖子拧断的时候，听到了一个侍女的声音，抬头就看到了初岫。

初岫扮做了个小姑娘，大摇大摆的躲过万俟琤手下的盘查渡了江。

宫里传召，他只能进了宫面圣。

他突然想起万俟琤院中那只小羊，被他失去记忆时喂了毒草，竟然也能活下来。

乌赫草原再次出兵荻族，大败而归，还丢了两座城和一大片富饶的土地。

第12章

初岫莞尔：“二牛，你怎么长这么高了？”

回来时，已经接近黄昏。

蜀山是不会变的，没有人迹所至的地方是不会变的。

他不想让初岫被自己牵连，想离他远远地，可是没忍住，是自己对他的不同寻常把他害了，他这么多年没犯过错，没被抓到过弱点，他们发觉初岫的特别，所以初岫出事了。

初岫怔怔的与他对望，少顷，两人一起笑了起来。

他的心思都在初岫身上，忘了那侍女。

一个身材高大的猎户搭箭对准他，警惕的望着他。

可初岫十分熟悉，他良久没回蜀山，细细打量，有些鼻子发酸。

他怔愣了一瞬，脸色微变。

他将衣摆掖在腰间，沿途采着药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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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是其木格的人，其木格是皇帝的人，他进了宫，初岫就出了事。

离家三年多，他除了这棘手的病，什么也没带回来，他谁也不怨，他抗下了那酷刑，没开口说半句不利那人的话，没让自己心里不安，已经是个十分好的结果。

日光驱散山林雾瘴，散落在林间小路上，昔日的小小少年走着走着就长大了，他短暂的离开过一段时间，再次回来时，抖落了一身风月，可依然是盈盈眉眼，总爱笑谈。

刚到府上，刘尧就急匆匆地寻了过来，怒气冲冲的问他，将初岫绑去哪了。

如果这格勒善有人想动初岫，那一定是冲着自己来的。

初岫这么一睡，就睡了半年光景，醒来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与其说生气，不如说是恐惧，他怕那个胡人，变成自己曾经的角色，陪在初岫身边，可他没想过杀人的后果，他没想到初岫会这么痛苦。

二牛跑过来，重重的抱了他一下，笑容爽朗：“怎么样，你那悬壶可济了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