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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现在又看武侠小说了？”

“他也到你们这来？”

又过来一个黑制服女的说：“她丈夫是劳改回来的。”

“嗯，”女同学说，“他一直这样。”

冬雨淅沥的晚上，外面茫茫雾空就像一片雪原。我得找人说说了，不然我都要憋疯了。我淋着雨找到两个小学同学家，男同学穿着棉睡衣来开门，他正在整理房间，我换好棉拖鞋，被他领到卧室，进去吓了一跳，女同学正躺在被窝里看电视，我转身要躲。

“是周强丢在这的。”

“哪个不受气？”女同学笑看男同学，男同学说：“我在单位给领导训得没脾气，一声不敢吭。”

;那黑制服女的说：“你走吧，你走吧，你在下面把大厅的人都问遍了，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我告诉你，姚春燕丈夫很厉害的。”

“我估计你去走私的话，”她笑着说，“现在我们是提着网兜去监狱看你了。”我感动得点头。男同学坐在边上直叹气说：“那你回来找个班上上。”

“没事。”她笑说。

我出来从酒店边铁门进了后面大院，天空落着雨，打在皮茄克上沙沙响。我站在一棵树下沉思，想到那天下午她穿着那件鹅黄色毛衫，从对面路上含笑经过，再次让我认出了她。想到四月八日那晚黑衣女子我可能认错人了，我在信里向她泼了污水，她一向洁身自爱，我却让她伤了心。但也可能就是她，她看到一直没去掉我的心病生气了？我看到总台那个像她的叫常娜的女的过来了，她低脸带着同情的笑容。我没上前问她。

我想到昨天欧阳似乎想告诉我什么，但后来还是没说。他当时低着头说：“我是很想帮你的啊。”那表情很纠结。我又向他详述一遍她的相貌，他脸红朴朴的像想起了什么，嘴角露出笑意，沉吟着点头笑说：“噢，对，这个人是……”他欲言又止，望望我又低下头想什么，有些不好意思地原地转个圈子。后来他说：“你可能搞错了，餐厅几个领班都结过婚了，都很丑，我劝你不要再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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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可能宾馆警告过他了，再问也不会和我说了。到家想到可能一场悲剧已经酿成了，心里很难受。我忘不了在大厅见过她的一幕幕，可她在躲我了，现在就算找到了她，她也不可能承认了。一切就这样了无痕迹地过去了。我躺到床上靠着棉被，翻了一会刚买的《挪威的森林》和《寻羊冒险记》。

“工资是高，但你拿不到啊，它就没有。没广告就没钱，深圳前两年经济形势就不好了，我最后两个月工资扣了一半多。”

“还是晋直勤快，上学时老师派他干什么就干什么。”

“我的手机也退掉了，手机在那边海上都能打。那里的人整天就想着挣钱，还有人准备拉我去搞走私。”

“他想到就来，哪怕外面下着大雨，他骑车照往我们家里冲，来了就东翻翻西找找，借这借那，要我们帮忙。”女同学显得有点气恼。男同学端着茶杯进来坐下，我们聊了起来。

那束马尾辫黑制服女的说：“你找他老婆会把你打扁的。你走吧，你走吧，你找的人肯定不在这。”

“啊，工资扣了一半啊？”女同学开心地笑，感到有趣极了。

“不想受气。”

我翻翻床头柜上放的几本书。

“你怎么会从深圳回来的？那边工资不是高吗。”女同学问。

“没事。”男同学叫我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