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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听个故事吗？”

思考了好半天，林曼才缓缓叹了口气。

突如其来的表白打了林曼一个措手不及，虽然今天刚回家时就有预感他要说了，但林曼还是被小孩子的直球惊了一下。

内心里纠结的东西太多，路学不停捏着林曼柔软的手指肉，好半天才挑了一个最在意的问，“你是不是喜欢......路广遥。”

他只觉得林芸好看，又自信又漂亮，小小的林曼甚至有点羡慕母亲那种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生活和气质。漂亮的脸蛋大概是遗传自林芸，双性的体质又让他的身体比普通的男性要柔软纤细得多，他逐渐长大后几乎是照搬着林芸的穿衣培养审美。

大概从小林曼的审美来源，源自母亲林芸。

林芸告诉过他，不要纠结自己到底是男还是女，性别没什么所谓的，你就是男孩子，你想穿裙子也可以穿，也可以尽情穿细长的高跟。林芸甚至主动在自己的鞋子中挑了一双没那么高的给林曼试穿，看林曼步子走的歪歪扭扭，瘦小的身体撑不起裙子和高跟，站在镜前却羞的像朵还没完全盛开的玫瑰。

那时候林芸就意识到了，不能让林曼落进路广遥手里。

没想着要故意伤害到林曼，也没想到林曼会变成那个样子，虽然不知道原因，但路学知道肯定是因为自己的。明明林曼都叫自己别这样了，也一直在说不要，是他强迫林曼才会搞成这样的。路学承认自己在林曼面前还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孩，他总是会不理智，总是很感性的把一切事全都搞砸。

无论林曼外貌如何，他的骨子里带着些天生的自卑。不知根本原因在于出身还是双性的身份，林芸赞同并默许他的一切做法和穿衣，但路广遥是第一个赞美他的人。

其实很小的时候林曼就见过路广遥了，但是路广遥并不怎么住在林芸这边。林芸告诉林曼，她说这里不是路广遥的家，他有自己的妻子，甚至还有别的情人。

“我知道啊。”林曼沉默了一会也没想出太好的回答，只好也学着路学的方式，直白起来，“但是是今天晚上才确认的。”

没人说话，路学垂着头，声音闷闷地继续说，“我不是故意的......其实我也是故意的，我太生气了，但是我没想......”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但是林曼犹豫了。他这几天以来的努力就是为了让路学误会，然后离他远远的好方便林曼变成一个毫无牵挂的人，但他突然发现，人是群居动物也是感情动物，他只要还活着，就不可能做到完全的无所牵挂。

“我知道，”林曼任由他攥着自己的手指，感受着指尖温热的温度顺着另一个人的肌肤传导到自己手上，“不是因为你。”

尽管知道一切，小林曼每次见到路广遥还是会乖乖的叫“爸爸”。起初他对路广遥没什么仇恨一说，有时候他会想，或许路广遥原本的妻子和孩子会恨他，也会恨自己和林芸。林曼知道林芸

他得承认，他还是做不到推开路学。尤其是将一颗真心摆在面前的路学，那是林曼试探奢求了好久的东西，他承认他放不下，他希望自己还有路学这个可牵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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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房间里只有路学偶尔抽噎的声音。安静了好半晌后，路学突然小声开口，“林曼......我喜欢你。”

第44章 梦魇

林曼似懂非懂，但林芸从不会因为他听不太懂或者还是个孩子就隐瞒什么，基本上只要林曼问到了，林芸全都会照实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