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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那几天你睡是总爱偏头，我以为是枕头太高，我想换时发现那枕下藏了一把刀，往后每日它都在。那年中秋，那枕头下却空荡荡的。我以为你是不那么恨我了，那晚我去亲你，却还是被你躲开了。我想总有一日，你会愿意。可是闻川，我是不是留不住你了？”

?

秦远生伸手想碰一下他的头发，却举在半空中顿住了。

夜晚结束于沉默萤光，帐中暖意融融，舒游垂下的目光再未抬起，只要他永远不提，秦远生也永远不会懂。

江蔚兮被这话问的猝不及防，抬头却望见了她白天谈论那人目光似野狼，盯着她不肯放。这目光可半分没有善意，像是江蔚兮侵犯了狼王的领地，吓得她早春出了一身的冷汗。

那小侍女慌慌忙忙进来叫江蔚兮时，江蔚兮便知事情不大妙。但见了秦远生只身一人，她又不免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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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远生心里不痛快，这俩被他撞见时躲躲闪闪的样子，闻川讳莫如深的态度，尤其是这江蔚兮一口否了，倒令他心里更气。他冷淡道：“朕今日瞧见的你们。”

“陛下，臣女今日…”

秦远生一步一步踏出御帐，那守在帐外的侍卫想要跟着他，却被他一抬手制止了。秦远生只丢下一句：“没有朕的允许，任何人不准进去。”说罢便扬长去了。

舒游没有抬头看他，他想用那把刀取得忠义，却最终抛却了刀，原来在他将刀放弃的那一刻，便注定了此生沦丧。

秦远生后退一步，打断了她：“那一日寒食宴上陈英秋同朕说，你心许了宣武侯？”

他想质问。但一对上那双瞪大的眼睛，他却说不出口。最终他咀嚼出口的，却是一句干裂的：“舒游，朕是不是留不住你？”

她知不知道你在我身下眼角通红时有多动人？知不知道你晚上睡觉是也要往人怀里钻？知不知道你后面碰一下就流水？

舒游也许明白，这段永远踏在钢丝上的情意是该藏箱了。

“臣女对侯爷并无他意。”

江蔚兮摸不清他的意思，心想这可跟平日儒雅温柔的陛下大相径庭了。“臣女与侯爷旧时相识。但臣女久居深闺，实在好奇那关外边疆的风情，见侯爷来了边想听说一二。是臣女冒犯了。

秦远生眼皮一

猎场的女眷规制在一处，平日里只有几个护卫在四处守着。此时见到一人来了，护卫还想上前去拦住，但一瞧那镶了宝石的军靴，暗绣龙纹的箭袖斜襟袍，愣是吓地低了头要拜。秦远生一个眼刀撇下，周围护卫立马噤了声，低着头互相看看，心里便猜是皇上私下里来瞧瞧京城的姑娘。

沉默在于，他再无法欺骗自己。这种苟且偷生的事，他再也无法做的出。

这一夜，梅雨季第一声雷鸣轰然落下。此后一日复一日，雨势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