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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把孩子一个人留在房间里？”

我堆出一个尴尬的笑容，勉强问道：“那你叫什么名字啊？”

严丞一只手拉住我：“这是病房门口，孩

男孩儿面前放着一个深蓝色的保温杯，男孩儿倚在枕头上，手中拿着一本最近刚刚出版的人气漫画家作品，书封的位置被酒精擦得有些褪色。

那双眼睛像是深林中的麋鹿，潋滟清澈，让我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抓住，挣脱不开。

他的声音有些哑，却依旧带着些小孩子的稚嫩：“爸爸说了，一会儿会有个姐姐过来。”

我们紧随其后，刚才的敲门之后，是一大段的空白。

房间的灯光不算亮，条件也远称不上顶尖，我看了一眼悬挂在输液架上的账单，长长的一排，只依稀记得几个刺眼的字：阿糖胞苷。

父亲，用了不到半天的时间就身患绝症？

我将保温杯打开，里面是温热的骨头汤。盛了一碗端到他面前，用勺子将最上面那层油花轻轻撇掉。

人民医院毕竟是综合性医院，每天来往的人群五花八门，他住在这里，对慢性病病情而言，实在是花钱又不讨好。

我上前几步，抓住重新准备逃跑的陌生父亲。

待那口汤喝下去之后，我笑着对他说：“那是姐姐的男朋友。”

他身边还站着一个年轻不少的中年女人，此刻却也面露难色，唇边有些发青，满头蓬松的头发都来不及打理，勉强涂抹上的红唇成了她最后的尊严，身上那件劣质皮裙却毫无保留地暴露她的窘境。

有些突兀，我神情复杂地看了严丞一眼，却被推着踉跄上前了几步，直接站在男孩儿床边。

一只相比他的脸而言巨大的口罩盖住他的面容，我有些犹豫地往前走了几步，他那双动人心魄的大眼睛直勾勾注视这我们，像是看见什么珍惜的史前生物。

如果不是他提醒，我恐怕连自己父亲姓什么都不清楚。

严丞覆手而立，站在我身后，护士的行迹匆匆忙忙，丝毫没有想要为我们解释的欲望，皱着眉头直截了当道：“一个病号只能留一到两名陪护，剩下无关人员赶紧离开啊。”

“啊？”

“姐姐？”

床上躺着一个瘦弱的男孩儿，看起来有十四五岁，花季的年纪。

严丞脸上的笑容荡漾开来，正准备说话时，听见门口啜泣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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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盯得有些发慌，平常和程悠悠扯皮的闲话竟一句也蹦不出来，不过十几岁的小孩子，刚开始的话竟然是他先开口的。

哭声停不下来。

“刘子辰。”

他看了一眼严丞，好像更加感兴趣：“这个哥哥是谁啊？”

我理了理微湿的发鬓，看着他轻车熟路挽起袖子，将扎在手臂上的留置针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