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十八 起点(2/3)

徐令纠结了片刻，但殿下想知道自有其他办法了解，她何必再让旁人添油加醋讲先生过往呢。

徐令的爹总爱提起这段往事，她过去觉得烦，但真让自己来讲时，徐令才发现她都如此铭心刻骨。

“因北疆和平已久，敌人又是如此的攻势。当时边境军几位大将折损，卢将军与浮先生本在京城，因此战再领镇北军将领赴北地，控制住了局面。”

p; 卢将军自是指舅舅卢镝，徐令的话语到此戛然而止，祈光也已知道结局。宗浮说过，北疆五年大乱，战争结束后他成了废人。

“那场仗，打得可真久……我爹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那时北疆数十部落联合，那些贼人专挑不是镇北军的其他边境军钻研，即使镇北军管理再严格，内忧外患之下也节节败退，随边境军一起一路被逼至琼山关。”

“不知殿下可看过我朝版图，自琼山关至现在的北疆，便是快马加鞭也要奔赴月余。就是这月余的距离，仗足足打了五年。”

竟是这样。祈光随着徐令的讲述也好似去了趟战场，她点点头，道：“是很好，活着就好。”

“所以，失望了吗？”祈光倒是很平静，她坦然地问。

“琼山关一旦被攻破，北疆贼寇直指中原便只有苍峻山一关了。”尽管已是旧事，徐令轻描淡写地说出时仍让祈光胆寒。

“我们是殿下的臣子，自然知道胜者为王的道理，如今的陛下能留卢氏及其附属氏族一命已是宽厚。可能是我年轻，也可能因为我是女子，懂事后我常常在想，如果殿下能成为天下的君主该会如何。”

“如今他能这样，许多老兵都很欣慰呢。”徐令展颜，眸底有泪，“我爹腿脚不便，非要隔阵子就来叨扰浮先生，说看到他还活生生的就很好了。”

面前这个面孔仍显稚嫩的女孩眼中已有灼目光彩，这是大逆不道的话，祈光知道，但她情不自禁地听了下去。

徐令说出这些话后气质一下子正经起来，道：“我不知道旁人是如何想的，以下皆是我一人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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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先生是因为镇北军里出了内奸，才遭了敌人谋算。他领一支精锐队伍突围，却因亲信反目而重伤，敌人早有埋伏，他逃无可逃。”

“我想没有人不会期盼自己家族认可的主君坐上至尊之位，所以我一直想见殿下一面，想知道那位曾经可能带领我们的主君是何模样。”

“肃州城受灾了，先生在那头忙着。”徐令叹了口气，还是说了，“本来卢将军和先生都不让我和殿下说，怕您担忧。但您为君，我为臣，断没有臣子隐瞒主君的道理。”

“他近些日子在忙什么，我一直在府里却未见过他。”

“宗浮是如何……变成现在这样。”祈光好奇，便问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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