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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稀奇的，人之将死，哭一哭，已经算最体面的了。”

“眼泪还分真假？”邱行春仰头向上看去，只瞧见牧丹那如玉雕般的下巴。

他竟是要这样糊里糊涂地死了吗？

牧丹用指尖沾了这泪，在指尖碾了下，又伸舌尝了。

他疼得抽搐，半气半音地开口求饶，声音弱得微不可查。

思及此处，两行清泪流下，正滴落在那被面上的牡丹纹样，布料被洇湿成深色。

这便要终了吗？

“你这小鬼，果然奇怪，竟然流真眼泪。”

“分，鬼的眼泪多半都是假的。”

“还真是……”

话音落下，牧丹打了个哈欠，那唇边的血也结成了干褐的痂。

邱行春喉头一噎，他猛然想到之前自己会错意那点辛秘，指责话一时间堵住口，没法顺畅地抖出来。

这么一吼，牧丹倒也不再有其他动作，打量他片刻，便松开钳制。

“你……你这人……甚是奇怪……”邱行春半眯着眼睛试图要看清牧丹的模样，“你到底是什么妖魔邪物，将我掳至此处，甚至还要……吃……”

一听这话，邱行春怒了：“什么鬼不鬼的！我是人！”

“好，姑且算作人。”见邱行春得了自由，飞速躲进床边一角，他又说，“小鬼，你昏得厉害，本座也不是不讲理，有什么话，等你清醒后再说也无妨。”

身后那人带着血腥气的唇靠近他耳边，带着疑惑越过他肩头探身向前看了看。

p; “别吃我……”

“哭了？”

此刻他还醉着、疼着、混沌着。有许多事想不明白，还有光宗耀祖的责任还未来得及担起……

“要烂了……你将我咬烂了……”

邱行春以为牧丹还要嘲弄他，反而向后一靠，自暴自弃地将那盛满泪的眼给正欺.辱他的人看。

可牧丹置若罔闻，依旧发狠地咬他。

邱行春只感觉那块被叼在他人嘴里的肉快要从自己身体挖去了，而他自个儿也像那风雨飘摇中要被拔出土壤的野草，只剩一点根茎还连着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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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他下定结论：“是真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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