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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镜中出来，酉时刚过。

牧丹来到无人的船头时，已经晚了。

“唔……”邱行春悠悠转醒，醒来第一句话，问的是苏芷。

竟是自己阴差阳错令他被害的吗？这小鬼记忆不全也是被自己的术法所致。

记忆不全……跟自己有关。

怎会如此。

“你这个贱妇，竟然还想妄图让我赎你？”

“认得。”牧丹将邱行春放在榻上。“游宴那晚，她死了。”

“苏芷……”邱行春记忆复全了，“苏芷是这楼里的头牌，你可识得她？”

狐狸不爱入水，可他三番五次为了邱行春跳水，面上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焦虑。

牧丹怀中还抱着双眼紧闭，昏厥不醒的邱行春。

“麻烦。”

画船上空飘荡着歌女凄婉的歌声，船头却传出不易察觉的重物落水声。

“闭嘴、闭嘴！若不是你施妖法，我怎会跟你互换魂魄，给我去死！”

“啧……”

“什么举人！那明明是我考得的！”一道女声传出。

只是……

虽然都知镜中是假，这人已变为鬼。

但他依旧心慌意乱，双手不住地发抖。

“行春……你怎么在这？你、你都听到了？”

“行春，别怪我……你醉了……前面有茶让你解解酒……去吧，对……翻过去。”

别多想了，现下得尽快找到他。

“是邱立仁杀的。”邱行春补充道。

“我可是马上要做举人姥爷了啊，你还想飞上枝头当凤凰？”邱立仁怒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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