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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子里暖和了么？”李言修又问。

李言修微微侧首回头，那抹轻快身影已经跟着侍女消失在门外。

“别再骗我了，我的命再大，也受不住这福分。”

“穿上衣服出去吧。”

“好了，我不想听你说这些。”

没来由的一句话，就这样轻飘飘地钻进她的耳里。

“……”萧容满腹疑云。

“……？”萧容讶异地望向门口月影下的瘦削身影。

“有关系么？”冷毅的面容竖起坚硬的壳，彻底遮蔽他内心那片无人知晓的柔软之地。

被伺候着用了晚膳，又被一名侍女请去沐浴熏香，然后送到李言修的寝房。

“嗯。”

“说。”

“嗯？”萧容顿步，困惑看向他，“我有身子了……”

“……？”

“怎么？舍不得走？”他的语气依旧低沉平静，说不上来是厌烦还是暧昧，礼貌有余，热情不足。

接下来一个月，萧容每天的任务就是给皇帝暖床，而他们的对话，也基本限于：

“好的，谢谢了。”她语调轻松，笑吟吟道了谢，便与他擦肩而过，跨门而出。

“凌哥哥？”

“暖和了？”

好奇怪，不是不记得了么，为何反复提出这种要求？算了，如今既已经全部解释清楚，也不算她诓他了。他想要，就成全他吧。本来就是过来弥补的，而且她也不抗拒他呢。

她快速收拾妥当，走到李言修身前，笑着朝他点了下头：“你早点休息，别受了寒气。”

……

还在害喜

“好，你也早点睡呀。”

原来是单纯的暖床啊，她竟然多想了。

？”

一个月下来，便如萧容自己预料的一样，她的耐心储备快耗完了。

……

万籁俱寂中，依稀有些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将地上映出大小不一的银白。

“小气鬼。凌哥哥不是孩子的爹，还说娶我把孩子当亲生的待，你这亲爹反倒扭扭捏捏的，哎……这算不算遇人不淑咧？”

夜幕落下，星河云斗倾斜点缀在无边苍穹。

“去歇息吧。”

“嗯。刘秉胜让人给你收拾了一间厢房，有人会带你过去。”

“嗯。保证你舒舒服服做个好梦～”

“没关系，我都可以。”

“那为何不与他双宿双飞？”

“现在你能做我孩子的干爹了么？”

“……”发白的唇牵起讥讽的弧度，“你觉得我会同意么？”

萧容揉揉眼睛，裹着被子从榻上坐起来：“还没呢。”

“不知道呀，他亲我的时候我下意识就会躲开，可少暄亲我的时候就不会呢。”说完，她垫了脚尖主动凑过去在他唇上啄一下，“你看，这样就没问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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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耐心都没有，还谈什么。”

“哪些？凌哥哥？还是亲亲？或者都有？”

“还可以吧，他陪我游历了很多地方，连皇子的身份都可以放弃呢，我却回昭国来找你了，是不是有些对不起他？”

“不不，我这就走。”萧容赶紧掀开被子溜下床，摸黑捡起外衣穿好。

过了午憇时间，李言修照例去忙自己的事。萧容答应了他的要求，也便留在行宫里，四处胡乱转转，混到了天黑。

萧容执着地低吼：“我没有说谎啊，你信我嘛！”

“哦，我会忍耐的。但是我还有个问题。”

“你们感情很好？”

“但是要多久呢？我怕我没那么多耐心呢。嗯……一年够吗？”

萧容老老实实缩在被子里，许久都没睡过这样温暖软和的床铺，不由困意绵绵，连连打哈欠。

“凌峥哥哥呀。”

黑暗中听见有人推门进来，熟悉的嗓音低低传来，大约在几步开外：“睡了？”

他却疲累叹息：“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