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天yin之体，合该放下廉耻(2/4)

也许，那些怀着痴心，想通过修道成圣，凌驾于天地之上的家伙，身上所负的妄念与“他”相比，也不过如此。

。”

那恼人的声音哽了一下，消停一会，赫凌云就趁着这个时机向前疾走几步。因着思绪紊乱，步伐自然也不再稳当，没过多久便遭了青苔暗算，身子朝一旁栽去，小腿磕在坚硬的石棱上，划出一痕殷红的血迹。

他叹道：“那是因为我心中藏了你这样的恶念，山林才会降罪。且这雨点不过略施小惩而已，要是任由你吵闹聒噪，估计待会就凭空现出个深潭来将我淹了。”

那人好像猜到他的心思，轻蔑地笑了一声：

飞溅的碎石自然也伤到了他，但从皮肉的豁口处涌出的，并不是温热的鲜血，而是丝丝缕缕的黑雾。

赫凌云本以为，仙人留下的阵法已将他浅薄的功力尽数封去，自己是无法动用仙术的，可他指尖竟然还是迸出了一道凶狠的气劲，将半块石阶炸得粉碎！

赫凌云面上无波，心下不以为然：“是我自己不慎溅到了污水，与这些生灵何干？”

他从未在“自己”眼中看到过那样深重的贪念与恶欲，仿佛世间万物都不足以充实“他”的饥肠。

话音未落，就有几滴寒凉的雨水落下。明月的光辉愈发细弱，渐渐不能穿透浓密的树影。

“这不是故意为难你么？”对方的气息吹在他面颊上，有些痒，语气里是藏不住的笑意，“这山间的种种，可都是承了仙人的恩泽，颇有一番灵气，怎会轻易与人作对。寻常也不见山里下雨，然而你刚开始跋涉，天公便不作美，想来是存心要挫挫你的锐气了。”

他不敢多耽搁，手一撑就从地上翻了起来，只是眉蹙得紧，知道那人口中又会吐出阴冷的轻语，来缠着他不放了。

另一个赫凌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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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次却出乎他的意料，耳侧没有传来什么声响，倒是他忍不住盯着自己沾了草屑与脏灰的右掌，将其余三指屈起，只伸着中间二指，对着足边那片绿苔一点。

就拎他们眉间那点红痣来说。

拢了一下杂乱的鬓发，面朝着自己，笑得妖冶轻佻的，居然是——

赫凌云一言不发地望向脱胎于墨色，却比白玉更具光润瑰姿的人形，唇角抿着，心里的骇浪却久久无法平息。

尽管两人的五官与面部轮廓如同一个模子里铸出来的，但从小处着眼，细细去寻，仍是能辨别出些微的不同。

描在这位掌门弟子面上的，是漫天飞雪里独自燃烧的寒梅，给他过于清冷的眉眼添了一丛暖意，而抹在那个“他”眉心的，则是赤色深得能滴出来的蛇信，又像一束永不会干涸的火光，照亮了双目里勃勃跳动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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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双手当真灵巧，不过寥寥几笔，就画出了一副他最熟悉不过的皮囊。

虽然仍有一缕微小的光芒流在面前的栈道上，但他已经能想象出接下来的路途会多么难走，可以说完全是摸黑前行。

“怎么，你不相信？你且抬头看看顶上阴沉的天色——”

黑雾好像顺着笔尖淌在纸上的墨。一双无形的手执着笔，先是细细勾勒，耐心地绘出掩在乌发下的面庞，又肆意涂抹，浓淡不一的墨团化成了人的四肢与躯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