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情人(2/3)

“哦…”元卿恹恹地垂眸，呆愣片刻，抬头看他，“…筷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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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筠斋说得笃定，元卿虽然不懂，听他那样说也莫名觉得心安了几分。

沈筠斋看向元卿，算是承诺

“还是不如去草原。”

皇帝话里话外都有收兵盟好之意，手底下的大臣都在宦海久经沉浮，岂会听不懂皇帝的弦外之音，于是纷纷称赞圣上贤明，爱民如子，体恤民情，不忍再看到山河破碎、生灵涂炭之景象。

又想到从前的自己，也是因为皇帝随口的一个决定，这辈子都与眼前这个男人绑在了一起。

“朕近日仔细思量，后宫之中，公主，年龄都太小；郡主，该嫁人的也都嫁人了…鞑靼新首领诚心盟好，朕也不好随意搪塞。这样，朝中三品以上官员之家，但凡有适龄嫡女，还未定亲的，朕都派人登记在册，命画工为之画像，待鞑靼首领自行挑选。”

“皇上圣明。”庞缓又带头，率先深深叩首。

“庞乐妍若不嫁，依庞大人的性子，要么送她入宫，要么与朝中重臣联姻。入宫尚且不如去草原自由，若是联姻…”

朝中这一代年轻人里他没有一位看得入眼，都是些纨绔子弟，酒囊饭袋。

“…咱们的女儿，我会让她自己挑一个中意的。”

若是婉意长大了…

“吃饭。”

继任，扶大厦之将倾，几番亲率大军与瓦刺人交兵，不落下风。重要的是，他不只马上功夫了得，还有几分谋划和城府。早些年游历四方，常随商队同中原互市，会说中原话。知道比起频频南下掳掠，靠天吃饭，还是称臣于中原来得更加划算。一来只是名义上臣服，在草原上他仍是一方之霸，二来可以借中原之师震慑瓦刺部，三来草原同中原历来都有通婚，伴随新娘而来的还有每年丰厚的赏赐。

庞府接连几日，都闭门谢客。元卿有些担心庞乐妍，却也清楚圣旨已下，没有周旋的余地。

十日后，元卿惊闻，竟是庞乐妍入选了。

他只是觉得…养在深闺的女儿家命苦。想到庞乐妍，一张画像，一道圣旨，就被迫与父母分离，远嫁草原。

沈筠斋不知如何宽慰他。庞府闭门不见客，元卿有心看望也无济于事。沈筠斋只能跟他说，鞑靼部新任首领，年纪轻轻却颇具谋略，嫁给他未必不好。

“担心别人家的女儿比担心自己家孩子更甚。”沈筠斋面无表情地调笑他，“筷子没了都没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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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时，沈筠斋见他托着腮出神，忍不住将他筷子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