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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生至今，整二十三年，山岚无法准确形容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从小到大，她有很多称号——“山家第九代唯一的女孩儿”“山家的继承人”等等，这些称号都和山家脱不了干系。

许是个怪人。

那她自己是什么人呢？

她是什么人？

晨光下，她的轮廓清晰，瞧着二十岁出头，黑发高高束起，眼神沉静无波，和那把柔软的嗓音相比，莫名生出一股不协调之感。

“......”

女人久久未出声，像是被这个问题困扰。

p; 女人攥着儿子的小手，下意识看向大海。

山岚没有答案。

她放慢脚步，视线落在面露难色的女人身上。

这可是八月，南渚最热的时候，怎么会有人穿着长衣、长裤，瞧着方向，似乎是要去边上的观海崖，等太阳出来，人怎么受得了？

不远处立着个女人，一身雪白的中式套装，丝质的料子轻易地被海风吹动，勾勒出她纤弱的身形。

母亲神情古怪。

寂静之中，左侧倏地响起一道声音——

温吞又柔软的嗓音。

小少年呆呆地望着那背影，缓慢地睁大了眼睛，待人走远，他攥紧母亲的手，急忙问：“妈妈，她手里握着什么东西！是一把刀还是一把剑？她是什么人？”

此时天色尚早，太阳刚从海面冒了个头，海岸线将它切割成两半，半明半暗，天与海融成红色的云霞，似燃了一片星火。

几分钟前，趁着晨曦未放，山岚走出酒店，迈下石梯，靠近海岸线，还未感受到海风，便看见沙滩前的一对看日出母子，那小少年指着碧汪汪的海面，问他的母亲。

听到回答，忍不住开了口。

她迟疑地说。

像是沾了糯米糍，乍一听以为到了江南。

山岚说完，不等那两人开口，迈开步子，不疾不徐地往前走。她只是偶然经过这里，听到这对话，并不为这偶然停留。

“我们国家除了960万平方千米的国土面积，还有300万平方千米的海疆面积，这是蓝色的国土。”

海的面积该算在哪里？

“和大海一样大？”小少年眼带困惑，“海看不到尽头，如果和海一样大，那面积应该是两倍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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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子两人一同看向左侧。

“或许就和大海一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