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江启轩的过去(2/5)

江启轩拿着电话站了很久，他曾经想过可能父母会追着电话跑到其他城市来抓他，或者假装后悔地温言软语先把他劝回去，唯独没想到结局会是对面主动挂了他的电话。

那一刻他知道自己回不去、也绝对不会回去了。

听着话筒对面的呼吸声，那边似乎意识到了是谁。

“我没错。”江启轩一字一顿道。

学校老师打来电话，听说江启轩生病住院了，她知道江启轩是个好学生，很喜欢他，特地打电话来关心。后来邻居也问他身体是不是好了点，江启轩知道父母没有和外人透露半个字自己被送去“治疗中心”的事，谎称他要动手术住院了。因为他们觉得太丢人了。

江启轩后面等着用电话的人见他拿着电话发呆，不耐烦地催促起来。江启轩这才后知后觉地将电话挂回原处。

“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湿漉漉的，原来是他无意中又流眼泪了。

你们后悔了吗？你们知道错了吗？

他一开始很担心会不会被抓回去，紧张地躲躲藏藏了一阵子。不过也许是报警找人这件事会把动静闹得很大，他的父母不想搞得人尽皆知，总之一直没有人来找过他。

对面停顿了一下，很快把电话挂了，只留下冰冷的忙音。

离家出走一年后，他找到一个公共电话，不知道抱着什么心态给家里打了电话。江启轩在按下最后一个键之前都还没意识到，原来他还记得这个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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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接起来后，听到熟悉的“喂”声，江启轩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启轩握着话筒微微一颤。他心里想说的话竟然由对面说出了口。

“江启轩……”

p; 听到他否认了自己是同性恋，两人终于露出欣慰的笑容，好似这几个月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要带他回去，还感谢了那里的医生。

江启轩这才缓慢地对焦，看清了眼前坐着的人。他一瞬间以为其实还是在做梦呢。

“江启轩？你醒醒……”

江启轩隐隐意识到，在治疗中心的时候，那两人潜意识中是知道自己在撒谎的。可是他们并不在意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只要表面看起来和“正常人”无异就好了。

“……你知道错了吗？”

种种他在心里计划已久的话语都没能说出口。

他顿时觉得刚才脑补了这一年那两人在家里是如何后悔的自己……十分可笑。

邹晏鸣急得不知该说什么好，江启轩在他的印象里一直

被过去的梦境困住无法脱身的江启轩隐约之间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他从刚才开始就想醒来了，但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江启轩当时面无表情地和他们回了家，整个人看起来十分麻木。他的父母仿佛又变回了以前对他和颜悦色的模样，但他知道，一切都是假的。

江启轩感觉自己的脸被人拍了拍。终于，像是蜘蛛网般一直束缚住他的呼吸的东西崩断了，他猛地睁开眼睛，只是眼前还是一片模糊的。他恍惚间以为自己又从梦的一个场景跳转到了另一个梦里去，但是抬手抹了一把眼睛，才发现身体能够被自己控制了，而且手上的触感也很真实。

“小兄弟，你打完了没有啊？”

在家里休息了几天后，在一个风平浪静的晚上，他悄悄收拾了行李连夜离开了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