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回首(2/4)

梦里的花语堂,是从前身为苏钰时的少年模样,他浑身是伤,满脸惊惧,跑得异常辛苦。

骤然听到那人的笑声,颜子觉的呼吸一窒,那是深入骨髓的恐惧,刻在骨子里的悚然,下意识的冲苏钰所在方向大喊道:“不要——!!!”

周身黑气太盛,压迫得护在花语堂身前的灵霄剑那片蓝光越来越暗,随着自己主人的滔天怒气争鸣作响,好似随时就能离地腾飞一般。

颜子觉曾经的辗转反侧,是因为接触到花语堂之后,身体的记忆在渐渐苏醒,不知是他内心的空缺还是强大,心隐道长从不做梦。面对手持至凶至邪法宝的颜子觉,无论修为还是武艺都难以抗衡,目前和尚胜过他的唯有精神力,人在死前恍惚时的梦境,能量最为强大,更何况这里濒死的人还有两个。

三人的身影被黑暗吞没之时,是和宫素如出一辙的熟悉感觉,果然那晚也是明善的杰作吗?强行让他们坠入了宫素的梦境,解开了花语堂的心结。

苏钰曾见过人吃人的惨状,但不代表他能习惯,所以当他看到方才还与他说着闲话的人成了剑下亡魂,杀人魔独独放过了他,将他掳到了不知名的山中,不远不近的跟着,苏钰的脚程稍微慢一点挥剑便砍,致使他身上带伤。只要想到之前那些惨无人道的死法之时,苏钰只能拼命逃走,他根本没有能与杀人魔对峙的资本。

躁动的怒气被黑暗抚平,下意识看向花语堂所在之地的时候,却瞧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哪怕样貌不同,哪怕记忆残缺,也注定纠缠的人……

如同猫抓老鼠般将他逼迫至黑暗的山洞之中,这样充满恶意的戏弄,只会让猎物更加恐惧。

刺耳的笑声和一根根手指被掰断的惨叫声交织,全部都清晰的传到了颜子觉耳中。

和尚改的阵法本就是扰人魂力而设,颜子觉在纯阳清修多年,在阵法和法宝的双重加持之下,亦不能完全清明,红瞳似血,黑印及目,哪里还有半分冰雪之姿。

剑尖即将穿透和尚喉咙的时候,颜子觉被拽入了某个人的精神之中,这是类似于如同阴阳幻术般的伎俩,却又更加真实,接近梦境或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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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黑影追上时伴随着苏钰的一声惊呼,让颜子觉的气息也变得粗重,哪怕知道这是他无法干涉的过去,他也感到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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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一身外家功夫,无禅杖在手,以血肉之躯相抗,完全被颜子觉凌冽的剑势压住了,腿上连肉带骨差点被削下一块,虽是如此但那身白色僧袍早已被鲜血浸透,这般以牙还牙的出血量,就像是要为花语堂讨回一般。

手指被折断的痛楚让苏钰失去平衡,下坠感并未持续太久,在背部受到猛烈冲击,接着便是吸到了冻入骨髓的空气,周遭的污水因为冲击溅入口鼻之中,溺水的危机感让苏钰拚死挣扎,用其余未骨折的八根手指,摸索着抠住得以支撑的,好不容易才能取回平衡感,在泥泞中攀扶,站起身后发现水并不深,但气味实在令人作呕,本能的把流入口鼻的污水不停咳嗽吐出来。

等眼睛适应了黑暗之后,他一边摸着硬块一边咳嗽着探查,手指突然抠到什么柔软的东西,转头一瞧,竟是一双充血的眼珠在凝视着他!

意识到明善目的的花语堂,颜子觉三个字尚未从口中喊出,长剑已向无法抵抗的和尚刺下。

花语堂一直觉得奇怪,和尚与他们无冤无仇,一个身在朝廷,另一边身在江湖,各自安好。明善停留在青楼里等待他们,对心隐道长必然有法子让事情顺利进行也十分了然,他到现在为止的种种奇怪行为,也不是为了取得谁的性命……这一切就像是专门为了谁准备的一般。

黑暗中的苏钰被人推下,好在周边有石栏作支点,他胡乱伸手抓住了边缘,却因为身体悬空而无法发力,恐怖的浮空敢和黑影嗤笑着靠近,让少年如同挂在枯枝上的残叶岌岌可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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