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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玫愣了愣，从包里掏出烟：“……晚点进去也没事。我一时也不走。”

接过烟后简衡没抽，葛玫沉默片刻：“严鸿告诉你的？”

听她语调大乱，下意识以为是她的父母，甚至奶奶，立刻答应下来：“你别慌。我就在附近，过来很快。谁出事了？”

“我找不到给我打电话啊！我谁也没说……我要再给谁打电话吗？”

简衡的声音轻了下来：“我知道了。谢谢你们。”

简衡索性站定了：“来的路上我给我姑姑打了电话。她在来的路上。”

“简叔叔自己开车来的。我爸明天要出差，去部里汇报工作，所以说好了不喝酒……你怎么还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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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挂了电话。

“你……？”葛玫疑惑地看着他，“你们吵架了？”

简衡看了一眼挂钟上的时间，慢慢走回沙发旁，坐下。茶几上摆着洗好的桃子，散发着迷人的香气。

“谢谢你。还让你专门守着。我爸的司机呢？”

“嗯……”

他听见了葛玫的低笑声。

简衡吃了一个桃子，脆，也甜，也许是他这一年吃过的最美味的水果了。他一口气吃完，才穿上外套，检查了一遍证件，出门去了。

隔着电话，他似乎都能听到葛玫牙齿打颤的声音：“不是，不是。简衡，是简叔叔。今天我们一起吃饭。散席的时候他忽然倒了，我爷爷是心梗走的，我们有经验……我们已经把他送来急诊了。你赶快来！”

简衡至今没弄明白人为什么非要执着于血缘上的后代，估计后半辈子也未必能明白，听完葛玫这番曲折的解释也好、定论也罢，简衡问：“你现在怎么样？”

平时十分钟不到的路程简衡走了二十分钟——不完全是故意。他上次来急诊还是好几年前，为他某个出车祸的异母弟弟。

察觉到简衡的视线，葛玫神情一变，又很快恢复了常态，赶上前说：“简叔叔已经送进急诊室了。今晚没有喝酒，进去之前意识也清醒。”

隔着一段距离他看见入口处站了个女人，看身形很像葛玫，可是穿着高跟鞋，身材也苗条，简衡直到走到跟前，看清她的五官，才轻轻喊了声：“玫玫。”

简衡当然不能告诉葛玫实话，兼之为自己的一时不查内疚，也沉默了下来。这让葛玫会错了意，拿过烟自己点了：“手术都做完一个多月了。我是想要个孩子，以前我总以为是想要一个和严鸿的，后来想明白了，如果想要个自己的，就不能是他的。这样也好，彻底了断了。”

“不用。家里没人了。只有我来。”

简衡定了一会儿神，又拿起通话记录一看，确实是有一个电话，也确实是葛玫打来的。从客厅的落地窗望去，在一片五光十色中，他找到了T大附属医院的牌子。

第七章

简衡抽了两口，侧头望向葛玫：“我以为你是不会回头的那种人。”

“回头是一种结果，不是过程。这下说不定我真的能结婚了。”

简衡想了想，轻声说：“好，我给你包个大的红包。”

“还可以。挺好的。”葛玫又把烟盒抛给简衡。

简衡摇头：“你知道的，我这个人没用。处理不来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