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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密脱力似的闭上双眼，重新睁开时比之前又灰暗了些许，只听他似问似答般嘟囔道：“沈明珏，我今天才知道，原来你这么恨我。”

沈明珏终于想通了吴浩龙昨天无故登门的真正目的，可怎奈这些他没法告诉周密，他没法坦承自己背地里和吴浩龙都干了哪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只得嘴硬道：“什么叫我设的局，明明是系统本身有问题才出的事，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这个，就是你之前说的找到的漏洞吗？”周密一手举着手机，一手不自觉地攥成拳头，指甲钻进肉里的痛感提醒着他，当下发生的一切，并不是一个清晨半睡半醒间所做的噩梦，“所以说，你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已经在设计今天这个局了？”

天上突然掉下来的机缘给曲执砸得有些懵，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此刻悬在自己眼前的根本不是什么钥匙，而是伊甸园中那颗被偷食的血红色果实。

手握这枚或能开启真相的钥匙，一套简单但有效的方案在曲执心中自动成形。而尽管可能并不贴切，但他仿佛忽然明白了，什么叫身怀利器，杀心自起。

严格管理。”

不出意外地，那条微博再次引爆热搜，重新把万家地产推上了风口浪尖。当天上午开盘后，公司股价直接一泻千里，之前曾经参与护盘的投行全都选择弃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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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珏毫无章法的真情流露在周密听来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甚至带有一丝要挟的意味，“算了吧，我怕你越帮我陷得越深，给我留口气吧，谢谢你了。”

所有这一切，只会让曲执更加坚定他关于人为操纵的推测，不过这样一来，问题就又绕回了最初的起点——证据。如果不能找到有力证据支撑这一推测，万家地产就只能背下这口黑锅，那到时候可就不只是股价崩盘的问题了，而一旦案件性质从民事上升到刑事，周密作为项目负责人，甚至可能会面临牢狱之灾。

顺着这个思路想得越多越远，曲执就越恼自己竟然连一点儿忙都帮不上，他这次被排除在诉讼团队之外，一般情况下根本不可能接触到核心资料。

这些悉数被曲执看在眼里，他跟着心急，却根本无法相信，像万家地产这样日常管理格外严格的公司，会出现爆料中所说的那种严重而低级的人为失误。

一条总计549字的长微博，沈明珏花了57秒的时间读完，这条微博中的内容有真有假，但合在一起的作用只有一个：将所有责任都归咎到万家地产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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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密没再给对方讲话的机会，听筒里猝然传出的忙线声似乎在宣告着两人关系的正式破裂。至此沈明珏终于明白，自己犯了一个多么愚蠢而又致命的错误，吴浩龙根本不是在帮他，甚至连合作都算不上，不过拿人当枪使罢了。

“哦，”曲执的语言组织能力似乎临时罢工了，而潜意识却指挥着他毫不犹豫地接下了那枚闪着危险的诱人光芒的钥匙，“您放心吧，李律。”

李炎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曲执，随后转身走了。

“曲执，”就在曲执分心想事的时候，李炎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工位旁，“行政那边通知说下午会有工人来修冷气，我现在要出去见客户，估计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办公室钥匙放你这，到时候给他们开了门，注意盯着点儿。”

“不是的！”沈明珏一听也沉不住气了，“不是的，周密，你听我说，我没想过要害你，真的，我可以帮你，我们家生意做的虽然没有你家大，但也算有些家底，我愿意帮你，我有这个能力。密哥，你让我帮你好不好，只要你愿意离开那个曲执，你跟他在一起不会有好结果的。密哥，回到我身边吧，我真的可以帮你东山再起。”

“此次隐私泄露事件的发生原因无非有二，要么是开发者未能按规定删除后门程序，要么是掌握后门权限的程序员人为操作导致信息外泄。总而言之，无论具体原因为何，作为智能物业系统开发者的万家地产，都难辞其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