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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声痛哼，伴随着监测仪的响声，一动不动的保持着侧躺的动作。

所有关于他的事情都是后来听说的，肖槿看着苏樾，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我每天晚上都会过来，樾樾，坚持一下就过去了。”

护士没有说话，面无表情的把骨穿针摁进骨头里，苏樾抓着肖槿的手，眼睛瞪得好大，但好像又什么都看不清，“啊啊啊啊啊…嘶…好疼……”

苏樾摇摇头，现在一动就如针扎一样疼，身上缠着的管子淌着颜色不一样的液体，接着仪器的电线搭在被子上，想吐又吐不出来的挣扎，还有化疗以后的各种生理反应。

“小少爷，好疼啊，骨头好疼……”苏樾抓着肖槿的手，每一根神经都在使劲，护士摁着骨穿针，苏樾没有力气反抗，满脑子都是肖槿之前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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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槿推着轮椅从护士长回到病房，掌心的皮肤已经磨破，快要渗出血了，腿上放着几盒药。

苏樾闭着眼，骨穿针还没有□□，弯盘上放着几只注射器，里面是抽出来的骨髓积液。

“去护士长拿药，你觉得他现在这样，能自己去？”邻床的阿姨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对这样的情景，也不是特别罕见。

“我陪你，樾樾想不想出院了？打针好疼，我知道

肖槿听着，心脏一阵痉挛，好像起搏器又放射了电流，是不是下一秒就倒地上了。

这个病折磨了苏樾半月，每一次都在崩溃边缘，又无数次把自己拉回来。

“挺听话的啊，这化疗可比你想象中的痛苦多了，那针不是扎在你身上，你永远都感受不到。”邻床的阿姨看着肖槿，从一开始，她就一直在观察肖槿，“昨天晚上吐了一晚上，护士站没人，我帮他处理了一晚上，刚刚在你来之前，他疼的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后来强制性注射了镇定剂才好点儿，剪头发的时候也是，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啊，护士的推子还没有打开，这孩子就开始闹情绪。”

手上没有位置扎针管，后来的几针全扎脚上了，肖槿没有敢再看下去，回避了一下，“樾樾好棒！是不是忍一下就过去了！”

绝望的扯了一个微笑，把棒球帽给他摘下来，剪了短发，好像比以前更好看了，苏樾用手捂着脸，“小少爷，你走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护士推着小车走进来，肖槿愣了一下，直到护士停在床边看了一眼玻璃瓶里的药，“还想动吗？家属过来帮忙。”

“今天结束了吧？”肖槿迎合着护士的动作，帮苏樾侧躺，背后起了一身汗。

肖槿尽量充当气氛营造者，等护士走了以后，苏樾再也绷不住了，“小少爷…打针好疼…全…全打在骨头…骨头上，针也好…好粗，好疼啊……不想做了…一分钟也坚持不下去了啊……”

“我不走，我要是走了，你怎么办？”肖槿抱着苏樾，身上没有一点多余的肉似的，摸着全是骨头，还硌手。

好不容易结束了，等医生过来拔穿刺针，肖槿伸手把他的被子掀开，病服已经湿透了，病房里开着暖气，窗户也紧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