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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看一看，好吗？”

曲鸢沿着林间小道走了一圈，坐在湖心凉亭的长椅上，对着落日出神。

甄湘用力点头：“嗯！”

让你这样为我难过。

梅溪光食指在唇间比了个“嘘”的手势，示意她出去说。

门外，甄湘从门缝里收回视线，吸了吸鼻子，接过梅溪光递来的纸巾，擦掉眼泪：“谢谢。”

其实，甄湘真正想问的是：你还记得我吗？

“好。”男人的语调始终柔和，“接下来你跟着萤火虫走。”

曲鸢很浅地抿了下唇：“屋里太闷了，我去外面走走。”

徐墨凛的手还被她握着，只不过力度减轻许多，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生怕一眨眼，她就消失了。

“我和她，没有以后了，是吗？”徐墨凛似喃喃自语，又像是在问他。

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她四处张望，视野中出现了一道淡绿色的微光：“有萤火虫！”

梅溪光默然不语。

甄湘怕她出什么事，悄悄地一路尾随。

“我陪你啊。”

她神情平静，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看似风平浪静，实则底下暗潮汹涌，是被她强行镇压的悲痛和哀伤。

甄湘心惊胆战，吓得手里的筷子都掉了，冲过去，仔仔细细打量她，小心翼翼地问：“鸢儿，你要去哪儿？”

“好，船上有张床，你可以去睡了。”

我爱你。

“在你前面，有一扇门，把它推开。”

徐墨凛的视线黏着她，定格住她的模样，烙印进心里，好一会儿后，他抹了抹眼角，哑着声说：“嗯。”

她照着他说的做：“我要去哪儿？”

梅溪光狠着心撞上了门，斩断他回望的目光。

她在床上浑浑噩噩地昏睡了三天，在晚霞如火的黄昏，清醒过来，泡完精油浴，换上白色的裙子，披散着长发，出现在甄湘面前。

两人虚掩着门，走到外面，给他们留下独处空间。

夜色浓重，橘色灯光照在他们身上，对影成双。

在梦外音的引领下，曲鸢摆脱了噩梦，睡颜渐渐地恢复平和，梅溪光细致地检查了一番，略松口气：“她的情况暂时稳定了。”

从床到门口这段路，他走得很慢很慢，强忍着没回头看她，直到门即将关上，他才红着眼，回首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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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不用了，我想自己走。”

“推不开，锁住了。”

“你看到了什么？”

她果然找到了钥匙，开了门：“然后呢？”

“别害怕，我对你没有恶意，能告诉我，你周围有什么吗？”

“对不起。”

“梅医生，”甄湘泪眼重重，轻之又轻地问，“鸢儿……”

时间一点点地烧成灰烬，窗外的弦月熬得憔悴了，梅溪光看看腕表，5点04分，如果没有意外，她会在十分钟后醒来，他走进房里，提醒木雕似的坐在床边的人：“我们该走了。”

“梅医生，你觉得鸢儿知道真相后，能承受得住吗？”她实在不忍心看着明明相爱的两个人，就这样一刀两断，不欢而散。

“什么都没有，很黑，很黑。”

“说实话，”梅溪光眉间染上愁绪，若有似无地叹息，“我也不知道。”

“对不起。”

床上的人呼吸均匀，徐墨凛缓缓地低头，亲了亲她手背，无声道歉：

“别担心，钥匙在你口袋里。”

徐墨凛也不需要得到回答，越过他，下楼去了。

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一片海滩，还有小船。”

他安抚性地拍拍她肩膀，补充道：“但我愿意相信，会有奇迹。”

曲鸢并没有在5点14分醒来，她一觉睡到了中午，被甄湘逼着喝了半碗杂蔬瘦肉粥，又继续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