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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约听到救护车声，与记忆里的重叠，曲鸢眼神空洞，放任自己沉溺进去，屏蔽了所有的感官，直到一只温暖的手小心翼翼地轻抚上她脸颊。

这是她最后的认知。

“呜呜呜我全都想起来了。”

曲鸢的泪夺眶而出，伸手抱住他，呜咽着喊他：“老公，老公，老公……”

爸爸反应极快地打方向盘，以主驾驶一侧去承受大部分的撞击，同一时间，旁边的徐墨凛解开安全带，向她扑过来。

他趴在她颈侧，全无反应，不知是陷入了昏迷，还是已经……

那艘被迫离开港湾，无助地漂泊于茫茫深海的船，再次触礁。

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充斥在车厢，鲜血从徐墨凛的头上流下来，整张脸都蔓延上血色，余光里，一根钢筋穿透挡风玻璃，插`进了爸爸的胸口。

还带着微微的颤抖。

从此以后，她被孤零零地囚禁在混沌、虚空、暗无天日的世界里，一心求死。

哪怕曲鸢死守着出口，那些被封存的记忆碎片，还是争先恐后，歇斯底里地涌现——

徐墨凛是发现

千钧一发之际，两个男人都毫不犹豫地选择用他们的方式，保护她。

bsp;曲鸢在山林里迷失了方向，被藤蔓绊倒，摔下了山坡，在滚落的过程中，她感到一阵阵的轻松，期盼着尽头是深渊，足够摔得粉身碎骨，给得起她想要的解脱。这样，噩梦就能结束了。

救护车来得很快，主驾的车门被打开，泪眼朦胧间，她看到急救医生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此刻她很想很想哭，但哭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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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取悦她 真相（下）

可惜，中途有棵树拦住了她。

黑暗里，传来男人低哑的，同样带着哽咽的回应：“别怕，我在。”

“徐墨凛，徐墨凛，怎么办？怎么办？”

多米诺骨牌一旦倒下一块，就会引发连锁反应。

除夕夜，跨江大桥，爸爸开着车，她和徐墨凛坐在后座，正有说有笑着，对向车道突然有部载着建筑材料的重型卡车疯狂加速，朝他们撞了过来。

原来，人在真正难过，真正绝望的时候，是没有眼泪的。

曲鸢躺在草地上，望着夜空，喃喃道：“我真的没有爸爸了。”

“爸爸，你怎么样？”她还未从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抱着流血不止的徐墨凛，哭成了泪人，“爸爸！你回答我，好不好？”

她没有勇气去探他的呼吸，小腹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她后知后觉，自己的体内也在大量地流血。

醒来后，妈妈告诉她，爸爸没了，徐墨凛也没了，他们是因她而死。

仅仅一夜之间，她失去了这世上最爱的，最爱她的两个男人，以及一个还未满三个月的孩子。

听说人死了以后会变成天上的星星，她在月亮旁边找到了最亮的星，又说了一遍：“爸爸，对不起。”

今晚的月亮圆得很完美，像一张慈悲的脸，能接纳宽容世间所有的悲伤和歉意，曲鸢轻声地对它说：“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