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车前的姑娘(2/4)

那人说：“什么事？直接和我说吧。”

人躺在屋子右侧拐角处的稻草堆上，浑身上下蒙着一床淡蓝色的被子。脚底边放着一个火盆，两个年轻女人一左一右坐在火盆旁的地上，正低着头往盆里扔火纸。

人堆就此安静下来，各自吞云吐雾，再也无人说话。

费南斯走到车尾，打开车门，拿出一个搭板搭在车身与地面之间，然后上了车，弯着腰走到车头，伸手握住了冰棺扶手。

费南斯将冰棺挪到稻草堆旁边，插上电源，问：“你们家谁负责丧事？”

屋里空荡荡的，什么家具都没有。

费南斯愣了愣，问：“洗婆什么时候到？”

一人正弯着腰拉着冰棺另一头扶手，看不清长相，只看到一身黑衣，是个寸头。

水泥地面冰凉。

两个女人一直没说话，只有一声一声抽泣。

那人眉头微微皱了皱，朝门外叫道：“周伟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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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了费南斯一眼，接过纸巾。

费南斯往那人看过去，那人脸色淡漠。

那女人说：“我叫周源，这是我姐周河。”说着往

那人没吭声，拉着冰棺下车，帮着将冰棺推进了屋内。

nbsp; 脚下是细碎的砂石，铺满了门口的空地，走在上面咯吱咯吱的，甚是清脆。

费南斯顿了顿，拿起一沓火纸，摊开了，扔进火盆里。

老汉哦了一声，说：“马上就来了。”

磕完头，高个洗婆对那人说：“小伙子，找个干净的脸盆和毛巾，再烧盆热水。”

那人说了句：“稍等”，转身出了门。

往下推了推，忽觉冰棺轻了很多，费南斯抬起头往车下看去。

这家人的气氛很怪……

那人没说话，转过头来盯着费南斯。

不一会儿，挤在门口的人往两旁散开，一高一矮、两个七十岁模样的短发老太太走到了门口。

费南斯回：“客气了。”

闹哄哄的人堆突然静了下来，半晌，一个六十多岁的老汉转过头来，看着那人，说：“怎么了？”

费南斯说：“还是让你们家老爷子来吧。你们年轻人不懂。”

声音沙哑，有些破音，应该是哭了很久，嗓子哑了。

语气冷冷淡淡，声音沙哑粗粝，却很沉稳，费南斯看向他。

费南斯说：“谢谢。”

“谢谢。”

两个老太太一进屋，就跪在稻草堆边上磕了三个头。

那人也正盯着自己。

费南斯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递到那一直抽泣的人手边。

等得有些无聊，站久了脚有些发麻，费南斯在火盆边上找了块干净地，垫了张纸坐下。

面色严肃，眼神淡漠。眉深目邃，寸头长脸，皮肤微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