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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拂云从马车下来，朝门前左右瞧了瞧，已经有几年没来过太子府了，倒是没什么变化。

屈霖上前来朝李忻施了一礼，说了番久等恭候的话，又询问路上的情况，最后将目光投向了马车。正与透过车窗朝外瞧的殷拂云四目相对。

殷拂云对着坟茔哭了一会儿便收起了眼泪，抬手拭去脸上残留的泪水，这才慢慢站起身来，回头看到也双眼泛红的李忻，低声道：“这里躺着的是绮云。”

屈霖未有任何表情，但是目光却有担忧。

李忻走上前将她揽进怀中，轻声安慰：“一切都会重见光明的，别哭伤了身子，他们都在等我们带他们回家。”

殷拂云颔首一礼，便放下了车帘。

穿过华阳最繁华的街道，马车在太子府的门前停下来，已经有府中的人在门前恭候。

华阳的街道还是去年的模样，却已物是人非，心境不同昔日。

从林子离开，殷拂云频频回头，不时朝南方望去，再跨上马，她心中也坚定了。

屈霖等人迎着李忻骑马走在前面，说着太子府、王府和京中的情况。殷拂云和兰溪在后面的马车内，殷拂云重新掀开车帘一角朝外面看。

刚进城，人马都停了下来，几个人迎了过来，为首的中年男子是太子府的属官屈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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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缓缓驶入帝都华阳的城门，城内的热闹繁华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笑容，城门口各种吆喝声交织，行人络绎不绝。一路疲惫和忧虑，瞬间被冲散。

“她是被活埋的。”殷拂云垂下眼眸，眼中再次晶莹。

李忻轻轻拍着她的肩头，坚定地回答：“会有那一天。”

他认识殷绮云的时候，她只是个七八岁的小丫头，说话奶声奶气，总是喜欢黏着殷拂云，性子比少时的殷拂云还顽皮，也喜欢耍枪弄棒，却只是花拳绣腿功夫。

兰溪在身侧感慨：“几年未见，依然是那个熟悉的华阳。”

接下来几日，殷拂云若是有机会便会去见一见亲人，一直到华阳。

李忻心提了下，再望向坟茔，心中压抑几分。

李忻跳下马，对身边高杉吩咐几句，便与屈霖等人先入府。

因为脾性相近，年纪相差也不大，殷拂云出门游玩也总是会带上这个堂妹，姐妹情深。因着和殷拂云走得近，李忻对殷绮云也相对较熟悉。

殷拂云下意识环住李忻，靠在他的肩头，哽咽道：“我不知道这条路要走多久，能不能走到那一天。”

糊了视线，单膝跪了下去，

李忻立在一边看着她伤心难过，也跟着难过。

看着巍峨的城门，殷拂云愣了许久，自去年离开已经快一年，她未有想到这么快回来，更未有想到会是和李忻一起回来，而且是因为这样的原因。

李忻再次对坟茔躬身施了一礼。

“是啊。”熟悉的是街道，但陌生的是这儿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