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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景深看他双颊已经泛红，问道：“醉了吗？”

“没有。”周余接过他手里的水杯，移开了视线。

程景深笑着问道： “怎么这么看我？”

“没关系，你还会回来的。”周余轻轻的打了一个酒嗝。

冰凉的手指触碰到了他的脸颊，周余几乎是惊恐地抬起头，却看到程景深若无其事的表情，程景深说：“你的脸很烫。”

“总感觉你好像从很久之前就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程景深说。

“嗯……”程景深表情认真的思索良久，突然拿起桌上的西瓜咬了一口，皱了皱鼻头说道，“你有在夏天吃过那种很甜的西瓜吗？”

他意识到接下来

程景深把音响拧小了一点说： “在这里待了这么久，一下子要离开还有点担心。”

“嗯。”是会忘记的，再怎么努力抓着不放，记忆还是会一步步远离。

周余蓦地想起情人节那天的小东，现在在程景深眼里的自己是不是就想那天在自己眼里的小东，自以为已经把心里的想法藏得极好，其实早就被看得一清二楚了。

周余咽了口唾沫，绞尽脑汁却不知道说些什么，于是闷头喝酒，面前的罐子又很快见了底。

“程景深……”

屋内的沉默比窗外的云絮更加滞重，阳光开始沿着窗檐平移，尘埃闪闪漂浮。歌单已经一口气向下走了好几首，唱的倒还是邓丽君小姐的歌，这次是首中文歌《路边的野花不要采》。

“我去给你倒点柠檬水。”

“没那么容易。”周余心情很好似的，又开了一罐。

“但是不同的是，夏天明年还会再来，但是父亲永远也不会回来了。”

程景深看着手里的西瓜说：“那种感觉就像是，你还没来得及吃到那种西瓜，夏天就结束了。”

周余摇了摇头。

“什么感觉？”

两个月，六十天，整整一个夏天。

“你可别喝醉了。”程景深看了他一眼后说道。

身体仿佛脱离了意志的控制，脖子和脑袋越发沉重，连心情也越发糟糕了。他平时的酒量并没有这么差来着，怎么才喝了几罐啤酒就到这样的境地了，越是这么想就越是焦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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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也没关系，两个月之后说也是一样的。”程景深又释然地开导他。

两人一起喝了一口后，程景深继续说道：“人好像都是会忘记的，听起来很薄情。但有时候又真的很感谢拥有这个能力。”

周余思索了一下，点头道：“应该吃过。”

程景深说着起身去了厨房，拿着柠檬水回来的时候看到周余双手端正的放在桌子上，眼睛闪闪地盯着他看。

“父亲去世后一直有一种感觉挥之不去。到现在也是。”程景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