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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一共就四个人，”我打起精神，“你，韩林，张旻，我——张旻就是上次......”

楚老师，你不会打算溜走吧？我这样说，半信半疑地这么问了一句，楚老师还没来得及回答，脆亮的女声先从身后响起来：“他就是打算跑路。”

我没有回头，但是听见楚老师在身后细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都有谁去？”楚老师揉了揉太阳穴，抬起头露出一个疲惫的笑。

“我问，午休的时候我问问他就是了。”我赶忙拦住韩林。张旻刚跟我说过开着会，韩林一个电话打过去他怕不是要杀人。“晚上几点啊？”

“你们到了？”张旻说，“点酒干什么？”

“走吧，”楚老师迎着韩林走过去，外套甩到肩上。“哪家菜馆？我开车带你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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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答应是答应了，但是好像仍然对这顿饭缺乏热情。下班点刚过，楚老师外套搭在胳膊上说要去一下厕所，让我先去找韩林。

在我的印象中，约张旻做什么事的难度要比约楚老师高上十数倍。只要好好说话，楚老师总是会答应的；然而不管跟张旻说什么，他总会先冒出来一句“不行”。但今天果然是太阳从西边升起来的日子，张旻听完之后沉默两秒就说了“好”，而楚老师却拒绝得礼质彬彬：“你们吃吧，我就不去了。”

如果是我自己要邀请楚老师，到这里话头就该打住了。楚老师你早点回家，好好休息，注意保暖，实在难受就吃点药，别累坏了身体——因为姐姐教育我不要强人所难。

“你自己喝三瓶？”楚老师一边说一边翻了一页，我低头刚好在菜谱上瞟见了老鸭汤，有点想吃。

“今天是吃川菜，”我任务在身，只好诚诚恳恳双手合十，“楚老师，楚主任，楚老师——”

“哈哈哈。”我干笑了两声，心说谁知道韩林想干什么。旁边的楚老师从毛血旺和酸菜鱼中间抬起头看韩林：“别点酒了吧，又没人喝。”

可今天是韩林要拉上楚老师一起去。我不知道她心里在打什么主意，从小到大我就没有搞懂她过。但有一个事实是清晰的：她未必不知道楚老师状态不佳，这种前提下坚持叫他出去，肯定有她自己的目的。

“好，我知道了。”楚老师终于点了头，“我会去的。”

“别啊老师，”楚老师好像不太招架得住被人这样叫。我以往每每出了问题，只要乖乖承认错误，多说几句好话，诸如安老师我错了我以后会注意的云云，就连几句稍微严厉的责备也不会听到。“韩林说了她请客，就一起去吧。”

“哦。”我拿起手机拨号，不一会儿就被接通。刚听那边张旻冷冷清清的声线“喂”了一声，韩林就在旁边跟服务员说“来三瓶泸州大曲。”

有时间呀。”

“我今天有点累，”楚老师撑着额角说。这句话极有说服力——他眼眶下还挂着青黑，昨晚睡眠质量大约不会特别好。“你们去吧，我早点回家。”

“我自己喝不行啊？”韩林双手撑着下巴，“我今天不高兴。”

“韩林你来啦！”我一回头，见韩林抱着双臂堵在卫生间门口。她应该是刚刚换下白大褂，风衣扣子还没来得及扣上。

“楚唯点菜。”韩林把菜谱递给楚老师，“stand你给张旻打个电话，问问他怎么还没来，就说再晚来会儿菜都吃没了。”

“喝不了我打包带走。”韩林笑眯眯地

“你问问不就好了，”韩林掏出手机，“你不问我问啦——”

“楚唯，你不是说都结束了吗？那你现在在干什么？”韩林说，“别让我瞧不起你。”

“下班就走。”韩林满意地把电话收回口袋里，“你负责去约楚唯。约不到的话你也别来了，就这么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