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4)

林落北没注意到推门进来的他。

“大人也常是如此。”他温润，言语讥讽。

林落北歪了歪头，走到他面前，乖巧蹲下。

他小声叫了声“师兄”。

他却也玩得起劲，一个劲儿拉着徐殷行到处跑。

徐殷行看着雪片在指尖融化，一点点，没入皮肉。

寒气逼人。他忍不住咳嗽。

“好看么？”他笑得单纯，两边脸颊泛上浅浅的酒窝。

“好看。”

大皇子黑着脸，牵着哭哭啼啼的小女儿找上门来。

“兔子灯！”看见喜欢的，他只管拿。他后头跟着二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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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他将削好的苹果递给青年，摇着轮椅出去。他望着人远去的背影，迷茫。

他踮脚采了朵红梅，戴在发上。

丫鬟追了出去，他早已不见了踪影。

“落北。“徐殷行唤他，没有理会小太监手里捧着的热茶。

雪小了些。

他见大皇子气势汹汹地过来，吓得赶忙蹦到徐殷行身前。

“殿下心里难过，您别怪他。”丫鬟安抚他，“殿下在乎您的。”

“师兄。”他怯生生地喊，拿手指勾着花枝。

他呆呆仰头望着红梅。

“做惯了小人，好赖占尽。”他说。

他们的人生，也便是如此。来时一腔热血，走时都落了空。他想。

“傻子，疯子，呆子。”他拉着小女儿远离这是非地。

林落北猛得一抖，抖落了肩上的雪，朝他看来。

徐殷行站在原地，冷漠地看着大皇子的背影。

“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回避了他的目光。

“只不过拿你个小玩意。”他不改面色，把林落北拉到他身后去。

徐殷行看他一会儿，目光无奈，却也宠溺。

他抱住他毫无知觉的小腿，兴奋地摇起小狗尾巴。

他十七岁那年，也过了个这样难熬的冬天。他想。只是那时年轻，身边人多，也不觉着冷。

那双冰凉的手覆上他的额头，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他没回寝宫。向北去了金玉殿。

他抢了人小姑娘的兔子灯，献宝似的塞到徐殷行手里。徐殷行只管拿在手里。粉雕玉琢的小姑娘被他二人这强盗行为气得直哭，跑回头找撑腰的去了。

围观的公子小姐，复杂的视线交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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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个人坐在梅花树下，不知坐了多久，嘴唇冻得发紫。

“去看灯会，好么。”轻声问他。

他张开双臂。

徐殷行离他三尺，不去扰他。

白花花的水汽升起来，不一会儿就消散了。

徐殷行点了点头。

殿里关着他那呆子师弟。

宫里不比民间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