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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历史被人拉出来反复念叨,还添油加醋篡改,商栀觉得既好笑又无奈。
大婚之日,仙域如往常一般平静,青竹派却自山门伊始便挂起了红绸。戚泽墨闭门不见人,红玉白玉去了几趟都没将人请动。
他将纸折好塞回原处,又恢复往日人前那副冰冷不近人情的模样,神色如常地出去。
她撑伞踏上长路,红玉跟在身后左顾右盼,街边两侧是此起彼伏的欢呼。
“太好了,谷主终于嫁出去了,好欣慰吱。”
……
一条洒满星点金光的路从牌楼一路铺至天枢塔,在中街与上街的沟壑处搭起一座天桥。
“哎呦你们懂个球球,婚书都是夫人写的!再说,当初俺们可都亲耳听到夫人说要娶谷主了。”
此证。
商栀将最后一根流苏步摇戴上,透过镜子望着屏风后哭得泣不成声的郁清越,轻叹一声,道:“掌门师兄,红玉都没你哭的大声。”
商栀提着下裳离开步辇,化云伞忽然出现在面前,仿佛也要参与,为此它还特地将伞面幻化成明艳的红色,伞面原先的竹与兰也变成了“囍”字。
甫一落笔,她将婚书展开在海雕面前,莞尔道:“如何?青竹君子自当言出必行,说到做到。”
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
回到淬玉堂,将红纸铺开在书案上,商栀提笔蘸上金墨,郑重地在右侧写下“婚书”二字。
先前说过,荀然可通过海雕双目视物,即便仙冥两域相隔万里,还有生死湖结界阻隔,却并不妨碍这一特殊功能。不过,她听不见那一端荀然的回答,只能瞧见两只海雕依偎着懵懂看她。
“屁嘞,瞎说什么!夫人当然是被娶进来的啊!”
谈及这些,戚泽墨的注意力成功被吸引,顺着她慢慢牵引的脚步离开淬玉堂,一边指着卷轴道:“此言差矣,此草专用于修炼不慎、伤及脾脏的修道之人……”
她莞尔一笑,道:“商栀明白。不过,师兄他今日真要闭门不出吗?”
……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心境亦如此。
郁清越接过白玉递来的手帕,擦拭几下,道:“师妹,以后若受了欺负,千万要告诉师兄,我与戚师弟定然会上门为你讨公道。”
时辰已至,步辇降在淬玉堂前,除了本就身着朱袍的淬玉峰弟子,其他两峰弟子也换上一身红衣伫立竹道两侧,排场盛大,井然有序。冥域不兴红纱盖头,习俗与她所了解的有些不同,倒也颇有新意。
商栀颔首,其实就算成了亲,她还是得不时回来处理公务,偶有下界镇邪除魔之事,也需她亲自出手,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在这个世界显然不成立,无论男女,没有那么多约束,什么时候想家,都可以毫无阻碍地回来。
冥域不比仙域冷清,刚进入虚妄谷,响彻云霄的锣鼓声便毫不收敛地袭来。红玉捂着耳朵,所见之处是一片殷红诡谲的灯火,长街魅影,朱鸟盘旋。
红玉松了松衣襟,道:“我不饿,我都过辟谷好几年啦。只是我穿惯了道袍,不太适应。”她调整了一下系带,终于好受些,又见商栀眉目含笑,便问:“师尊,您不觉得穿着没道袍舒服吗?”
红玉随她一齐上步辇,因为是作陪嫁前去,她十几年来头一回没穿道袍,还有些别扭。
两人渐行渐远,商栀朝红玉竖了个大拇指,红玉也偷摸着向她比了个“耶”的手势。
,他还待再问,红玉先发制人,掐诀掏出一本草药卷轴便向他讨教:“师伯,您看这株灵草,我上次好像在人界见过,听说它可令人起死回生,是真的吗?”
写着写着,脸上无端浮现缱绻笑意,刚才被赶上树的海雕也齐齐飞至窗棂,歪着脑袋看她。偶有不明处,她携笔思索须臾,随后豁然开朗,继续按以前在别处看见的婚书印象往下写。
“那是自然。不过一生只此一次,这样想的话,就能接受啦。”
步辇腾浮上天,以金线精绣着繁芜回纹的大红嫁衣如热烈火花绽开,夺目至极。
莫名有种嫁女儿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一张白纸从扉页滑落,他眼疾手快接住,拿起一看,歪歪扭扭写了个单人旁,附加几处寻魂地点,再无其他。
郁清越望着聚灵峰的方向,叹道:“他心里应当比我难受,自小他就习惯护在你身前,此前你又一直瞒着与荀然的婚事,如今他闷闷不乐,也是情有可原。”
商栀遣离海雕,折下一枝桃花插在琉璃瓶中。
步辇消失在云雾山间,郁清越敛住伤感,推开聚灵堂的门扉,见戚泽墨手持书卷伏在案上酣睡,摇摇头,帮他取走手里的书放在一旁。
商栀正襟危坐,察觉道红玉的神情,便道:“旁边有些点心,拿着吃吧,离虚妄谷还有些路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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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蒙蒙的夜空中蓦然绽开大片大片的火树银花,红羽飞鸟携着祈天灯连成文字,商栀看了好一会儿都没认出来,却听街旁小妖们拍掌翻滚,连连惊叹:“不愧是谷主,这么高调示爱,也只有他能做到了!”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