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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青青回到门厅那，难得站在门口等他回家。唇角微微翘起，不自觉地又想起在三中那会儿。

左青青有些好笑，双手握喇叭凑到唇边，冲他大声喊道：“下雨！你跑快点，仔细淋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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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任古飞声音苦涩里多了丝沙哑，像是嗓子眼里充血。

半个小时后，一辆黑色奔驰缓缓地行驶入她的视线。

任古飞沉默，脑袋埋在她肩头，沉甸甸的。

她朝外又探了几眼。刚出来的时候没拿手机，现在也懒得回屋拿，就这样踮起脚尖不断地张望着他回家的方向，等待那辆黑色奔驰SUV开到门口那条铺着鹅卵石的小径。

谁也没想到，任古飞长大后会是这样一个温柔稳重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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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也就几十秒，他就冲到了她面前，猛地大力一把抱住她，紧紧地将脑袋藏在她肩头。雨水从他身上染到她的家常白棉裙，很快就湿了一大块印渍。

这几天她难得和他撒娇。

“没。”

海边高大的棕榈树在暴雨中微摇，橘黄色的门灯亮着。

任古飞脸色勉强放晴了一瞬，脚步更快了。

左青青心里咯噔一声，突然间脸色发白，脚下也有点站不住。“出事儿了对不对？……是谁？”

“没有。”

左青青就猜不出别的什么了。憋了会儿，迟疑道：“你在单位受气了？”

“怎么了这是？”左青青心里有点发慌，又有点焦躁。“是不是我爸又反悔了？他……骂你了？”

连伞都没撑。

任古飞声音愈发苦涩。“丫头，对不起！”

最迟到今年年底，她就会和少女时代这个不断叨叨她梦境的少年结婚。这真是谁也想不到的事儿！

“到底是谁，你说

任古飞打开车门一眼就看见她，出乎意外的，他今天似乎情绪有些不对，阴沉着脸，又似乎格外恍惚，居然都没停车库就大步流星奔她而来。

左青青微愣，推他，想看看他的脸。他却一直闷在她肩头，不肯面对她。

她在等他回家。

话语越来越简短，这真是一点也不像任古飞。

左青青生起气来，大力推搡他。“那你到底怎么了今天？你倒是说话啊！别磨磨唧唧跟个姑娘似的，难道还要我猜？”

左青青打开门，站在门口，踮起脚尖探出半个身子，瓷白娃娃脸上有着一种妻子等待丈夫回家的甜美微笑。

三中那时候的记忆其实很短，他和她同班，不同桌，他总是与一堆人混在一起，白衬衫扣子永远扣不整齐，系领带的时候微歪着点，笑起来就有粒小酒窝。上课经常迟到，有时候她从窗户看出去，他就站在教室走廊，右手懒洋洋斜插在裤兜，漫不经心地吹着口哨。

“干嘛啊，都把我弄湿了。”左青青含笑推了推他，声音又清又甜。

左青青唇角翘的更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