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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的支持和抓虫子,我会在发新章节的时候一并改正,不让大家搞的不知道有没有更新。
“我等了你九年,你就给我这句话?”江遥捉过三儿的手:“你为了他,舍不得死?”
“徒弟,我还有件事情没办。如果那本艾滋病的书不出,我见完了西村的老鬼,还得见西村的新鬼,我不安心。”
江遥把三儿从床上拉起来,捋了捋她蓬乱的头发,擦干她嘴角的血沫,笑盈盈地对她说:“跟我走吧。”三儿转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那个死人,笑着说:“好啊。”
儿也没醒,这才想起来要送医院。画儿打120,可村里没有急救车,让他自己想办法。画儿跑出门找邻居,邻居只有自行车。画儿只好把三儿背到院子里,把三儿推到了小灰身上。“小灰,你要加油,再辛苦一次。”画儿抹了一把眼泪,拍着小灰说。
三儿定定地看着石桥,它叫奈何桥。桥下无水,不是西村。三儿的手慢慢松开了:“徒弟,我不能死。”
江遥就站在三儿的床头站着,看到三儿平躺在病床上,像一条白色案板上的鱼。他们一会打针一会电击,收拾她。她左边的胸下凹进去一段,那是她坍塌的肋骨。
等两人一驴进了村卫生所,大夫一摸三儿已经没脉了。让画儿找滴丸,可是三儿身边没揣着药,大夫就开始做胸部挤压。大夫边做边埋怨:“你把她弄来卫生所干啥?心脏病你让她躺平了,吃点药就好。折腾这一路,她没死是命大。”大夫只怕三儿在卫生所断气了落下个大麻烦,挤压的时候格外用力,结果只听嘎吱一声,把三儿的肋骨给压断了。心跳虽然有了,大夫却发话了:“这病我这治不了了,你赶紧往城里送抢救吧。”
三儿和画儿坐着火车从北京到了河西,又做着救护车从河西回到了北京。
第六卷 N度空间
江遥拉着三儿的手,迎着皎洁的月光,轻轻地往窗外飘。三儿摸着江遥的手冰凉冰凉,就用新死的时候留下的那点活人的热气,把江遥的手放在她手心里捂暖。三儿记得以前他们手拉手的时候,她总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可现在她的心坏了,不跳了,只剩下唇边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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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遥还不习惯三儿身上活人的生气,又不愿意撒开她的手,就让那点残存的温暖骚动着冰冷的身体。飘了一阵,就看见一座石桥,横在半空。江遥指给她看:“师父,以前光是你教我怎么学戏。我今天就教你怎么做鬼。上了奈何桥,你才能到阴间当鬼。”
特护病房像个大玻璃鱼缸,大家围在外面往里看。那里面闪着各种符号和线条的仪器把三儿团团围住,帮她续命。
病危通知单下来了,画儿通知大家三儿不行了。三儿的爸妈来了、三儿的大哥二哥嫂子们来了,陈辉煌来了,二姐也来了。他们来看她,要看着她死,要把她看死。
“那些事我管不着。师父,跟我上桥吧。”江遥拉她走。
可是现在哪能马上找到一辆车送他们进城,还得让三儿躺平呢?卫生所里一个看病的大娘给出了个主意说,村里殡仪馆的车一直闲着,人也能躺平。画儿还没听她说完就哇哇大哭起来,最后还是用殡仪馆的灵车把三儿送到了城里。城里的医院也不大,连门都没让他们进,还是怕人死在他们医院,让他们换了医院的救护车往省会里送。省会的医院抢救了半天,还挺奇怪这个病人怎么这么折腾还有口气。他们也还是怕这口气断在自己医院里,当晚又让她转院去北京。
血浓于水